“阿弥佛陀！”

    “战乱一起，势必生灵涂炭。”

    听着玄慈的话，谢茂冷笑一声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西北边境、辽宋边境的战事从未平息过；丐帮死在边境的弟子也从未断绝过。大师可以去问问那些死了的人，他们愿不愿意死。”

    “赵家无能，那就不要做这个皇帝。华夏子孙从不惧怕死亡，只怕没有了那股血性。”

    “再被赵家和开封朝廷那帮子没有骨头的文官继续搞下去。华夏子孙的血性都要被磨平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赵家能不能收复燕云十六州，想必大师比我还要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的辽国南下，就是另一个五胡乱华的景象。玄慈大师真要中原百姓沦为蛮夷的牲口?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，这是我们欠乔峰的。”

    看着玄慈沉默不语，谢茂说道：“我和大师打个赌。如果赵家能先一步占据燕云十六州，乔兄就退出中原之争，如何?”

    玄慈低眉垂目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他的身份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！自古从无外族做过中原皇帝。若是他日乔峰心向契丹，受苦的依旧是中原百姓。”

    谢茂呵了一声，声音悠悠的说道：

    “华夏文明起源于三皇五帝，那时候只有黄河流域。可以说，除了山西之外，其他地方都是蛮夷所在。”

    “始皇帝一统天下，秦不也是通过吞并周边戎狄部落，并不断东进，到战国后期已占据整个关中、四川盆地（巴蜀）、部分中原地区，为统一六国奠定基础。”

    “从隋朝到唐朝时期，杨家与李家不也是胡人血统。这天下，哪里有什么身份。真要论起来，契丹人的祖先还认李世民为天可汗呢。”

    “所谓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乔峰一统天下，什么契丹、辽国都要靠边站。这天下，只有一个声音，一片土地，那就是：华夏。”

    玄慈并不意外谢茂所说，毕竟‘慕容复’也是鲜卑人血统。只是他始终不明白，于是问道：“慕容公子为何要一力推举乔峰入主天下?”

    “理由么？”谢茂想了想，失笑道：“如果非要让我给出一个理由，那就是我高兴。大师，乔峰所作所为，难道他不配么？”

    玄慈合十说道：“若是老衲不答应……”

    谢茂淡淡的说道：“大师放心。我是不屑于伤人的。只不过若是大师不答应，只能请大师忘记这段记忆。”

    玄慈再次说道：

    “施主说的对，这是老衲欠萧家的。只不过，老衲并不能拿少林寺冒险；老纳只能将一些不守清规戒律的弟子逐出本寺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还有一个问题，知道乔峰身份的人除了老衲，还有其他几位武林同道。这些人里，只怕未必同意慕容公子的想法。”

    谢茂淡淡的说道：

    “乔峰出身少林山下的农家。只要大师肯出面作证，我想其他人的说法并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有人非要坚持己见，在下也只好用点手段，让他们明白是自己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玄慈还以为谢茂是要对那些人痛下杀手，彻底隐瞒这个消息。刚要出言反对，就看到谢茂已经起身，下一秒就消失在了禅房里。

    “大师稍等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“阿弥佛陀！”玄慈双手合十，虽然早已经从师弟玄真和玄色口中知道慕容复武功高强，但亲眼所见，还是让玄慈心惊不已。

    除了谢茂给的实在太多了之外，还有谢茂有着随时可以翻脸的资本；更何况，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！一旦出身少林寺的乔峰能够入主中原，少林寺能获得多大的好处?

    玄慈虽然不知道那句“当利润超过百分之三百，资本也敢冒着铰首的危险”的名言，但这其中的道理也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而且相比起巨大的收益，坏处却是微乎其微，毕竟做错事都是那些犯戒被逐出师门弟子。到时候大不了自己自尽以谢罪赵家天子就是。

    反正对玄慈来说，他接下来的命都是捡回来的，不亏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玄慈摇了摇头，喃喃自语道：“罢了！昔日因今日果。老衲就舍了这身皮囊，还给萧家就是。只是诸位师弟之中，谁合适呢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就在玄慈思索谁是接任下一任方丈的最佳人选的时候，谢茂已经出现在藏经阁最顶层的阁楼里。

    这里只有一座面北朝南的小小佛堂，一张蒲团，和几个书架。

    此刻萧远山一动不动的坐在蒲团上，怒目圆睁看着自己身前一个灰衣老僧。

    那僧人笑呵呵的看着萧远山，也不说话，对萧远山的怒火也不放在心上。直到谢茂出现，那老僧才回过头来看向谢茂。

    “阿弥佛陀！可是施主帮这位萧施主解除了隐患。”那老僧和颜悦色的问道。

    不等谢茂回答，那灰衣僧人继续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