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自己还有得救，朱厚照也不由放松了身心。他好奇的问道：“皇叔说的，有人身中百种剧毒是真的?”

    谢茂将药方推了过去，朱厚照拿着看了看，递给了身后的曹正淳。

    曹正淳躬身接过药方和书信，仔细揣进怀里，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恭敬。

    自从谢茂将护龙山庄的权力和势力都交了出去之后，曹正淳发现，原本对自己百般信任，任由自己施为的皇帝，开始给自己脖子上套枷锁了！

    如果是以前，皇帝怎么可能使用‘武安郡王’推荐的人，可是如今，皇帝却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，都要从谢茂交出护龙山庄开始，眼前的这两位，有了曹正淳无法理解的默契。

    曹正淳不知道那天两人在这座峰亭里说了什么，但那之后，皇帝在信任的同时，对他也多了一层审视。

    这种审视，在皇帝询问那颗天香豆蔻的时候达到了顶峰。曹正淳永远忘不了那一天，皇帝貌似只是踢毽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，但曹正淳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。

    那一天，曹正淳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兔子，只要自己稍微多说一句不相干的话，自己的小命就不属于自己了。

    所以曹正淳从心的跪了下去，反正他是皇帝的家奴，不丢人。

    也是从那之后，有了护龙山庄所有势力的皇帝，变得更加难以揣摩。

    曹正淳用了十多年时间，摸准了皇帝的脉搏，在那一刻，又重新变得梦幻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茂交出了手里的权力，皇帝也没有追究，原本恨不得谢茂死的皇帝，这一刻反而更加信任对方。

    曹正淳能感觉到，皇宫里无形之中多了一层力量，那层力量看不见摸不着，监视着皇宫里的一举一动，二十四监、后宫、前朝，甚至天下都在那股力量的注视下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连曹正淳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，皇帝却已经知道了；比如出云国使臣是假的，比如上官海棠被假的出云国使臣打伤这种事，曹正淳去禀报的时候，皇帝早已经胸有成竹。

    而皇帝身边，似乎也多了一层力量在保护对方，那股力量强大到，有时候压的曹正淳晚上都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曹正淳虽然没有见过，但他知道，那一定是谢茂交给皇帝的力量；曹正淳曾经试探过，皇帝却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，曹正淳再也不敢问了，他只能更加用心的办差，免得哪一天，皇帝再也不需要他了，毕竟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，皇宫里想往上爬的太监却是一抓一大把。

    早年受尽了欺辱的曹公公更加明白，在皇宫里，没有了权势和地位，空有一身武功的他屁也不是；而他一个太监，离开了皇宫又能去哪里过锦衣玉食的生活?

    看着眼前笑语盈盈的两人，曹正淳感觉自己站在这天下的权力中心，但却又似乎从未真正的接近过权力的中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朱厚照没有说话，他拿起桌案上一本写了批注的道经慢慢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谢茂也没有说话，他想起曾经在谢晓峰和丁鹏的世界见到的魔教教主，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谢茂虽然还坐在这里，朱厚照和其他三人却从谢茂身上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感，那似乎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久远过去。

    谢茂眼眸中，一张晶莹剔透的面具无声无息的浮现，所有的迟暮和过往再也无法影响到谢茂。

    谢茂摇了摇头，将种种情绪赶出脑海说道：

    “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，是我曾经游历江湖时认识的一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一个很魔性的人，或者说是一个疯狂的理想主义者。因为理念太过超前，所以不被世人认可和接受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的至爱和属下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。后来因为他闭关修炼武功，他的至爱和属下为了权力做了很多在他看来是错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人为了不被他清算，即想让他死，又不敢正面反抗他。于是那些人就想了一个办法，那就是下毒。”

    “我初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是他给我送来自己武功的时候，那时候的他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因为当年的事情，被自己至亲至爱之人下毒，体内百种毒素堆积如山；好在他的至爱，还有他当年的属下胆子小，生怕做的太过分，被他死前清算，所以下的毒都不重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出关的时候，他已经身中百种剧毒，毒性纠结如麻，药石无医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见到他的时候，他还活的好好的。他的理念成就了他的刀性，百种剧毒被他以刀意和真气镇压在体内，三十余年都没有爆发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，那时候我并没有现在的修为和见识，对医理也不如现在精通，就是想救他也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我就告诉他，我可以报答他，替他杀了曾经那些人。不过他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后来医道有成，却已经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