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二人怎么看?”谢茂看向一旁的殷郊、殷洪问道。

    殷洪一脸气愤的说道：“商相乃是老成谋国之言，士大夫费仲巧言令色，诡辩误国，还请父王严惩。”

    “臣等附议。”群臣齐齐躬身下拜道。

    谢茂不置可否，看向殷郊问道：“郊儿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“父王，”殷郊拱手道：

    “商相言之有理，圣明之君不可沉溺美色，不可因色误国；只是，费大夫却也说对了一件事，就是父王子嗣不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儿臣请父王三思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”殷洪一脸的不赞同，多一个兄弟，他们继承帝位的竞争对手就多一个，有什么好的。

    “呵呵！”谢茂摇头笑了笑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商王叔言之有理，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。至于寡人子嗣不丰，和寡人这些年处置政务，无暇顾及后宫也有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，寡人在意的并不是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请大王训示。”比干出列道。

    “请大王训示！”群臣不得不附和道。

    谢茂淡淡的说道：

    “刚才费仲说，寡人后宫多有年老色衰者。寡人就在想，这些女儿家被困深宫多年，不但没有见过寡人不说，还未曾有机会侍奉双亲父母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人伦惨剧！”

    “寡人尚且有郊儿、洪儿在膝下，你们也有妻儿老小在身旁。她们呢？难道就应该老死深宫?”

    群臣脸色一变，虽然这时代还没有天地君亲师的说法，但侍奉君王之外，侍奉双亲，享受人伦之乐，也是应有之义。

    如今谢茂如此说，他们还有资格阻止谢茂挑选美色佳丽进宫吗？

    就在商容想再次起身劝阻的时候，比干先一步拱手问道：“敢问大王之意，可是要释放宫娥归家?”

    商容微微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谢茂的中心意思，好像不是选取美色，而是继释放奴隶之后，释放宫娥。

    “臣有罪。”商容出列，躬身一拜道：“臣身为宰相，未能为大王分忧，臣有罪。”

    “王叔请起。”谢茂抬了抬手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此事寡人也疏忽了，也是现如今才明白。王叔又何罪之有?”

    “不过，此事即是前朝政事，也是后宫之事。后宫之事，有王后协理，理应请她一同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郊儿，你去后宫，去请中宫王后姜氏，西宫妃黄氏，馨庆宫妃杨氏，来前朝议事。”

    “孩儿遵旨。”殷郊行了一礼，急忙下了坍塌玉阶，往后宫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    姜氏连同黄氏、杨氏，以及邀月、怜星等人联袂而来。

    “臣妾拜见大王。”姜氏三人屈膝行礼道。

    “王后、爱妃请起，坐。”谢茂指了指身旁添加的座位说道。

    姜氏再次屈膝行礼，请罪道：“臣妾不敢。臣妾为能为大王分忧，反而要大王劳心劳力，请大王降罪。”

    谢茂摇头说道：“此事寡人也有错。不是王后一人之错，王后不必自责。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姜氏这才起身，在谢茂身旁坐了至于黄氏和杨氏，只能和殷郊、殷洪两兄弟一样，立在玉阶之上，侍立在姜氏身侧。

    “臣等拜见王后。”等到姜氏坐定，群臣齐齐行礼道。

    姜氏颔首回礼，抬手示意群臣礼毕。

    谢茂点了点头，这才说道：“既然王后已经到了，那就拿个章程出来，好给这些可怜无辜之人一个尽孝的机会。商王叔，你先说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，”商容回过神来，又重新恢复那个精明果决的宰相，回禀道：“臣有一言，若是释放宫娥归家，宫中缺人当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“此事可以容后再议，”谢茂一摆手，淡淡的问道：“如今宫中有宫娥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姜王后早已经做了功课，闻言直接说道：

    “禀大王，如今宫中有宫娥一千三百六十余人。其中年老者三百一十七人，临近荣养者两百五十余人，除却宫妃三十五人，还有宫娥七百余人；”

    “这七百余人里，有奴隶三百人，卖身投靠者一百余人，臣妾与黄妹妹，杨妹妹从自家带来的有三百余人。”

    谢茂继续问道：“这些人里，适婚者还有多少人?”

    姜氏略一思索，说道：“大约还有六百余人。有些年纪虽大了些，却也是正当年的时节，并不影响婚嫁。”

    谢茂点了点头，对群臣说道：

    “寡人在国内推行释放奴隶之策，宫中也应该照此执行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宫中有六百余人适合婚嫁的女子，若是放为自由民，一年就可以添丁入口最少六百余人。”

    “寡人之意，在宫中推行记功制，依照职位高低，辛劳程度积累功勋，奴隶予以其释放奴籍，恢复自由民；自由民者，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