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整个大殿里都是谢茂满是恶趣味的笑声。

    而不论王后姜氏，还是西宫黄氏、杨氏等人，还是殷郊、殷洪两个小儿，都猜到了费仲一身伤势是如何来的。

    许久之后，谢茂挥了挥手，示意随驾官下去，只留下‘自己’一家人人。这才看向殷郊问道：“说说看，你领悟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孩儿不敢妄言。”立在下首的殷郊拱手道。

    谢茂不在意的挥挥手，说道：“这是你我父子闲谈，随便说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”殷郊再次行礼，随即说道：“费仲的伤势，是他激怒了苏护，故意给父王看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说说理由。”谢茂点了点头，不在意的肯定道。

    殷郊说道：

    “费仲虽然是奸佞之臣，但此刻他也是父王使臣。以诸侯之位，鞭打使臣，这已经越界。费仲已经彻底坐实了苏护的反心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就算是商相亲自出马，苏护都不敢返回朝歌了。”

    谢茂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你说的有点道理。但并不全对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说首相商容，就是比干去。苏护也得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此时天下还算安稳。寡人直接治下又没有丝毫叛乱。苏护明白，自己并没有机会。若是比干亲自前去，他再不回，那就是真的自绝于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么……”

    谢茂淡淡的看向大殿门口，说道：“苏护那几个家将倒是很有意思，这是巴不得苏护造反啊！”

    王后姜氏、西宫黄氏、馨庆宫杨氏，哪一个不是蕙质兰心之辈，就是殷郊、殷洪在谢茂几次三番的灌输下，也是多了几个心眼。

    听到谢茂貌似自言自语的话，心里都不由一动。

    姜氏身为东伯侯姜桓楚之女，甚至想到了更多。按理来说，身为家将，自然明白小小冀州侯和大商的体量对比，如果真心为了苏护着想，也应该想办法让苏护去求一求首相商容等人，而不是匆忙逃离朝歌。如此看不清时事，反而推着苏护越走越远。

    姜氏心里一惊，心道：这倒像是巴不得苏护立刻造反了！

    想到这些，姜氏小心翼翼瞄了一眼谢茂，只觉得这些事情，谢茂恐怕早已经看在眼里，反而越发看不懂谢茂的心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谢茂想到那句‘君不正，臣投外国’。当即就有些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姬昌，这是埋的好大的钉子啊！

    还是说，姬昌真的如此人心所向，苏护的家将都巴不得上赶着去当姬昌的狗腿子。

    只是想了想，谢茂也就不在意了。反正这不过是早晚的事。只不过这么早暴露出来。不知道是苏护手底下那几个人想做给姬昌看，还是这些人原本就是姬昌的人。

    “父王再考考你们，”谢茂对着殷郊、殷洪问道：“你们说说，费仲这么费尽心思的逼反苏护，为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殷洪脱口而出道：“父王不是说，因为苏护没有给他送礼吗？”

    谢茂淡淡的问道：“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殷洪茫然的摇了摇头，倒是殷郊一脸若有所思。谢茂也不打扰他，任由他在一旁思索着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，殷郊脸色一动，出列拱手道：“儿臣还想到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，”谢茂示意他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是，”殷郊说道：

    “费仲此举，也是为了讨好父王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理由有三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，父王说费仲是奸佞之臣，他的一举一动，必然都是想要讨好父王。”

    “而之前御花园中，费仲曾提议父王广选美色入宫，只不过被父王以另外的事情搪塞过去了。费仲必然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“而事后父王并没有惩戒费仲。反而让他代为引领诸侯陛见。只怕费仲也是会错了父王之意。觉得只是有商相等人在，父王不好意思答应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第二点，费仲替父王招待诸侯，却在席间逼迫苏护献女的来由。费仲想通过献上美色取悦父王。”

    “而恰巧苏护有一女，也恰好苏护没有送礼，得罪了费仲。”

    “费仲这是想要一箭双雕，即取悦了父王，又报了苏护没有送礼的私仇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一点，苏护如此得罪父王，父王必然要派兵讨伐。届时费仲就可以狐假虎威，让其他诸侯更加讨好自己，索要好处。”

    谢茂笑着点了点头，说道：

    “不错，奸佞小人虽然让人厌恶，但是能做奸佞小人的，没有一个是蠢才。因为蠢才也不配做小人。”

    “奸佞小人的才智，并不比其他文武百官差，只不过他们的心思，都用在了揣摩寡人的心思上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给自己捞取好处，也是必不可少的。这一点，你们要看清楚。”

    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