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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三大诸侯递了奏章,随即返回馆驿等候旨意入宫朝拜。
还未行到馆驿,就在街边商铺门口听到一个消息,卧病在床的商容上奏请求致仕。
听到这个消息,南伯侯鄂崇禹惊愕不已,对身旁的东伯侯姜桓楚说道:“如今朝中只有商相可以制衡费仲、尤浑二人,他若一去,岂不是让这两个奸佞小人越发猖狂?不行,我得去问问商相。”
说罢,鄂崇禹拱手和其他两人告辞,急匆匆朝着商容府邸而去。
另一边的北伯侯崇侯虎眼珠子一转,想到如果商容就此离去,那确实是费仲、尤浑二人要占据朝堂,心道:这两人都是大王宠臣,此时不趁机打好关系,更待何时?
于是崇侯虎也与姜桓楚拱手告辞,带着门下家将亲兵去置办礼物,好能登的上费仲、尤浑二人的大门。
只有东伯侯姜桓楚挂念女儿和外孙,没有其他去处,就此返回馆驿等候旨意去了。
……
午间,返回馆驿等候的东伯侯姜桓楚接到宫中守门官旨意,请他前往宫中与王后团聚。姜桓楚来不及多想,当即匆忙出门而去。
所谓知女莫若父。
王宫御花园中,姜桓楚第一眼看到女儿姜氏,心里就是一动。这个女儿别人不了解,他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。
此刻御花园凉亭下,看着眼眶通红,思念成疾的姜氏,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悲伤,反而有些看戏的恶趣味。
姜桓楚不由想到了女儿还未出嫁时,因为长子姜文焕打伤了女儿一只兔子,姜氏就是这副表情,唬的长子急忙出府打猎,要赔她一只兔子。可是等到长子回来,却恰好看到姜氏正磨刀霍霍,要将兔子烤了吃了。
“微臣拜见王后。”姜桓楚心中所想,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行礼道。
姜氏急忙起身扶起,开口说道:“爹爹快请起,你我父女,不必如此。”
姜桓楚说道:“你我虽是父女,却也是上下尊卑有别。岂能有不行礼的道理。”
姜氏摇头笑道:“父亲说的在理。不过这并非朝见,而是大王恩准,你我父女团聚,这些虚礼能免则免。大王也不会见怪。”
姜桓楚顺势而起,心中越发肯定这个女儿有古怪,什么思念成疾,那都是假的。
等到父女两人回到席间重新坐定,姜桓楚问道:“郊儿和洪儿还好吧?”
姜氏闻言摇了摇头,悲苦的说道:“郊儿、洪儿被歹人掳走,至今下落不明,大王也因此懊恼不已。”
姜桓楚看着姜氏表演,眼底并没有悲苦,反而有着少年时代的顽皮,不由心道:又来了!
如此一来,他反而放下了对两个外孙的担忧。
片刻之后,姜桓楚拱手道:“还请王后屏退左右。”
姜氏点了点头,挥手示意其他宫娥退下,只留下父女二人叙话。
姜桓楚脸色一板,恼怒道:“事情到底如何,你还不快快跟为父道来!”
“噗!”姜氏微微擦了擦眼角,破涕为笑道:“父亲发现了?女儿表现的如此明显么?”
姜桓楚摇头叹气道:“别人不了解,为父还不了解你么?昔日在东鲁时,你就是如此作弄你哥哥的。”
姜氏笑了笑,说道:“却是让父亲担心了。郊儿和洪儿确实是被歹人掳走了,不过如今却是安然无恙罢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姜桓楚微微一怔,他还以为殷郊、殷洪的失踪是流言,女儿这才不着急的,没想到两个外孙真的是被人掳走了。只是似乎事情有些超出自己预计罢了。
当即就问道:“不知是什么人如此大胆,竟敢在朝歌掳走两个王子?”
姜氏闻言说道:
“却是两个方外道士。”
“女儿听大王说,一个是在九仙山桃源洞修行的广成子;一个是在太华山云霄洞修行的赤精子。这两人都是那什么元始天尊座下弟子。”
姜桓楚略有深意的说道:“你倒是知道的清楚。”
姜氏笑了笑没有说话。
姜桓楚看出她不便明说,便也不再询问,当即转移话题说道:
“为父这次前来朝歌,却是发现朝中文武百官,都是多了一丝奢靡之风。你该劝谏大王才是。”
“这一路行来,为父虽然百姓还算安居,却也还天灾频发,人祸不断;加上如今四处动兵。若不勤俭些,只怕国库也是坚持不住。”
“哎!”姜氏闻言,引用谢茂昔日的话回道:“父亲之言,女儿如何把不知。奈何人心易变,由俭入奢易,由奢返俭难。”
随即又说道:
“女儿与大王多次在前朝与后宫中扼制奢靡之风。可惜风气已起,犹如活水有了源头,想再遏制,已经不可能。”
“这宫中宫娥,女儿已经不知道责罚过多少,可惜收效甚微,只能说人心欲念一起,再想遏制,却是难上加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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