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魔药课的教室弥漫着浓郁的薄荷味，往日活跃的詹姆斯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瘫在木凳上哀嚎。

    西里斯将自己的手从手套中解脱出来，用食指戳了戳好友鼓起的腮帮：“张嘴，让我看看怎么一回事。"

    “应该是最近的滋滋蜜蜂糖吃太多了吧……”旁边的莱姆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，自从三年级开始，大家就可以前往霍格莫德村去购置些物品，最属欢迎的便是蜂蜜公爵糖果店，可以说得上是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“你会划伤我的......嗷！”抗议声被强行打断，西里斯已经将两根手指探进詹姆嘴里，莱姆斯在一旁犹豫地想要准备递出白鲜香精。

    “庞弗雷夫人说按压牙齿能缓解疼痛。"西里斯煞有介事地加重力道，灰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。

    “西里斯！你要谋杀我吗！”詹姆含糊不清地惨叫，猛地拍开西里斯的手，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他捂着自己肿胀的脸颊，愤怒地瞪着好友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狗。

    “放松点，詹姆，我只是轻轻按了下。”西里斯甩了甩沾着口水的手指，脸上毫无歉意，“你怎么看起来活像我要拔掉你的牙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叫‘轻轻’？我感觉你都快把我的臼齿摁进牙龈里了！”詹姆气呼呼地反驳，但疼痛让他又缩回了凳子上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，“梅林的袜子啊……这比被游走球砸中还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莱姆斯担忧地看着詹姆惨白的脸色，手里那瓶白鲜香精举着也不是，放下也不是：“白鲜香精对蛀牙没用，詹姆，我想你真的得去找庞弗雷夫人了。”他迟疑地看了看讲台方向，似乎快要下课了。

    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正背对着他们，西里斯一把架起哼哼唧唧的詹姆，莱姆斯则迅速收拾好他们散落在桌上的工具。彼得紧张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半块滋滋蜜蜂糖。四人组像做贼一样，贴着墙壁，缓慢地挪动脚步，朝着教室大门的方向蹭去。

    “波特先生？布莱克先生？卢平先生？还有……彼得先生？”斯拉格霍恩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被打断的不悦，“离下课还有宝贵的五分钟，你们这是急着去哪儿啊？”

    被抓包的四人瞬间僵在原地，西里斯扶着詹姆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，莱姆斯抱着坩埚的动作显得格外尴尬，小矮星彼得更是吓得差点把糖掉在地上，慌忙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莱姆斯深吸一口气，作为四人中最擅长应对教授的一个，他硬着头皮转过身，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：“非常抱歉，教授。是詹姆……他牙疼得实在受不了了，我们想送他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夫人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哦！可怜的小伙子！换牙期的烦恼，我懂我懂！”斯拉格霍恩恍然大悟，同情地点点头，他对着全班朗声道：“鉴于波特先生……呃……特殊的不适，今天的课就提前结束！大家离开前记得把桌面清理干净！”

    “耶——！”

    “太棒了！”

    “提前下课！感谢波特！”

    压抑的欢呼声瞬间在教室里爆发开来，特别是那些还在手忙脚乱试图挽救坩埚里灾难的学生。桌椅板凳被他们撞得哗啦作响，收拾书本和工具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欢快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巨大的欢呼声对詹姆斯·波特来说，不亚于公开处刑，“完了……”他举起手，将自己的脸埋在手掌里，声音带着绝望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预见到那个场景：整个格兰芬多长桌，甚至斯莱特林那边，都会流传着关于他牙齿的“佳话”。这对于一个刚当上魁地奇找球手、正努力树立酷哥形象的他来说，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
    西里斯·布莱克终于彻底放开了压抑的笑声，他一边拍着詹姆斯的后背，一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哈哈哈哈哈！詹姆，你可有一个万众瞩目的牙齿！”

    莱姆斯·卢平虽然也忍俊不禁，但他至少还保留着基本的同情心，“好了，詹姆，先别想那么多，当务之急是去医疗翼。至于……那些传言，” 他无奈地看了一眼还在狂笑的西里斯，“……总会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医疗翼的病床挂着会唱摇篮曲的牙仙风铃，庞弗雷夫人仔细看了看詹姆的牙，挥动着魔杖：“波特先生，我想你近期还是少吃些糖果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一道暖白色的光芒包裹住那颗作乱的臼齿，詹姆斯立刻感觉到那股尖锐的疼痛逐渐消失，只剩下微微的酸胀和空洞。

    “感觉好多了，庞弗雷夫人！太感谢您了！”詹姆斯的声音恢复了点活力，但依然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弱。

    “魔法止痛只是暂时的，波特先生，”庞弗雷夫人收起魔杖，神情严肃，目光扫过旁边三个表情各异的男孩，“接下来一周，请你吃软一些的东西，或者流食，绝对不能碰任何硬的、需要用力咀嚼的食物！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夫人……”他垂头丧气地应道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庞弗雷夫人满意地点点头，又递给他一小瓶散发着薄荷清香的透明药水，“睡前漱口用，能保持清洁缓解不适。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