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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啸天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短很短。
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门关上了,他靠在门板上,看着手里那枚戒指。这枚戒指他见过,不是见过一模一样的,是见过类似的。苏清浅手里有一枚——他送的。那枚戒指是从杀手张丽丽那里拿来的,张丽丽戴着它来找苏清浅的麻烦,后来被他放走了,戒指留了下来。他随手送给了苏清浅,不是因为它有多贵重,是因为它有一个特殊的意义。
“死亡戒指。”
这个称呼是他随口说的。当时他看着那枚戒指,觉得灰黑色的,没有光泽,死气沉沉的,不像一件活物,随口说了句“这戒指跟死了一样”。她听了之后没有反驳,只是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光在闪。
“好,就叫死亡戒指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然后她又说了一句更让谭啸天忘不掉的话——“只要戴着这枚戒指的人来找我,我会无偿帮他完成一件事。”
谭啸天把那句话当成了一句玩笑。谁会因为一枚戒指就去帮别人做一件事?除了她,没有人会做这种事。但她就是这么个人,说一不二,说出去的话从来不收回。
后来那枚戒指给了苏清浅。他说不清当时是怎么想的,可能是担心她以后会遇到麻烦,可能是在那段婚姻快要崩溃的边缘想给她留下点什么。总之,他把戒指送给了苏清浅。
苏清浅随手收下了,看都没多看几眼。那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很僵,连话都不怎么说,一枚灰扑扑的戒指又能代表什么。
谭啸天从回忆里抽出来,看着手里这枚新的“死亡戒指”。比之前那枚大了一圈,纹路也不同,但材质是一样的,灰黑色的,没有光泽,死气沉沉。她送来的。
他回国之后打听过她的消息,找了很多渠道,问了很多的人,但没有得到任何线索。整个东大国懂得修炼的人很少,少到用手指头加脚趾头就能数过来。人虽然少,分布却广,天南地北到处都有,他不可能一个一个去找。而且她在刻意躲着他,想找也找不到。
现在她来了。
谭啸天把戒指攥在手里,攥得很紧。灰黑色的戒指在他掌心里硌得手疼。
“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结婚的时候才过来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在自言自语,“难道几年的感情就不值得再见一面吗?只要当时见一面,我就能把你留下来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,和他的呼吸声。
谭啸天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床垫软硬适中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——是陈妈白天叠的,他晚上走的时候掀开过,回来的时候已经被重新叠好了。他把戒指放在床头柜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听说你要结婚了,不送一张请柬怎么能行。”
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,横平竖直。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。那时候他被仇家追杀,从非洲逃到欧洲,从欧洲逃到亚洲,像一条丧家犬,东躲西藏,没有一天能睡个安稳觉。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像一只过街老鼠,被人追着打,直到被打死为止。
然后她出现了。
在西伯利亚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,他躲在一个废弃的谷仓里,浑身是伤,发烧烧得神志不清。她推开门走进来,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,头发扎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蹲下来,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“你命不该绝。”
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他没有听懂,那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修炼,什么是丹药,什么是修士。他只知道那颗药丸吞下去之后,身体里的热量从腹部扩散到四肢,伤口开始愈合。
她在那个谷仓里陪了他三天三夜。他烧得迷迷糊糊,听不懂她的话,但她给他喂药、换药、盖被子,动作很轻很耐心,像一个母亲在照顾生病的孩子。
烧退了之后他问她的名字。她没有说。“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。”她的语气很平淡,不是不想说,是不需要。“你叫我师傅就行。”
他叫不出来。师傅这个词在他嘴里太正式了,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。他想了很久,最后叫了她一声“美女师傅”。她愣了一下,嘴角动了一下,那弧度很小,小到差点看不出来,但他看到了。
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这么叫。
他们在一起待了三年。三年里他学会了修炼,学会了很多东西——功法的运转、灵力的运用、神识的感知、丹药的辨别。那些东西后来成了他活下来的本钱。
她教得很认真,但也很严格。修炼出错了会被罚站,站在风口里一两个小时不准动。修炼偷懒了会被罚抄功法,抄到手酸得握不住笔。她板着脸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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