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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。”
话音刚落,殿中寂静了一瞬,紧接着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。
萧中天的目光猛然沉了几分,那目光没有落在殿中,而是越过重重人影,看向殿侧站着的四皇子萧逸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回避的寒意:“萧逸。”
萧逸应声出列,脸上没有慌色,躬身道:“陛下,儿臣不知这位御史所指何事,益王府的护卫编制一向按礼制配给,从未超额,至于向西部输送物资——儿臣的封地不在西边,也没有理由往那边送东西。”
他没有直接否认,而是把皮球踢了回去——你指控我,总得有证据。
那位御史却没有退缩,继续道:“陛下,臣有证人。”
他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,殿门打开,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被带了进来,跪在殿中央,低着头,不敢抬眼。
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车夫,另一人则穿着半旧的短打,手掌粗大,像常年在路上跑的人。
萧宁的目光在殿门方向停了一瞬,又自然移开了。
御史继续道:“这两人是押送粮草的脚夫,他们可以证实,一个月前,益王府的管事曾在北城出面收粮,并指使他们将粮食运往西边。”
两人的证词被当殿陈述后,殿中安静得只剩下铜漏的滴答声。
萧逸站在殿中,他的脸色依旧平稳。
他没有急着辩解,也没有否认,只是说了一句:“陛下,这两人儿臣不认识,如果随便什么人站出来说是益王府的人办过什么事,就能定罪,那儿臣无话可说。”
萧中天的目光在萧逸脸上停了一瞬,落回那个御史身上:“这两人,你是从哪里找到的?”
“回陛下,是臣偶然听闻北城近日有人私下运粮,便循着线索找到了这两人。他们承认收了银子替人运货,但并不知道货主是谁。”
殿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
萧中天把供词放在御案上,没有立即表态,片刻后,他开口:“此事暂时搁置,待查明再议。”
他没有当堂定论,也没有叫停这场朝会,但这句话出口,众人明白,这个话题今天不会再往下谈了。
萧逸在人群中站定,身形看起来依旧挺拔,但萧宁注意到,他在收回视线时,目光短暂地擦过他的方向,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大朝会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结束了。
众人依次退出大殿,在殿外三三两两地散去。
萧宁走在人群中,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快脚步,他穿过广场,沿着宫道往外走,迎面吹来的风带着冬日残留的寒意,拂过衣摆时带着一丝刮脸般的凉意,不重,但能让人保持清醒。
他走到宫门口时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高,带着熟悉的语调:“十弟留步。”萧宁停下脚步,转过头,四皇子萧逸正从宫道那头走过来,步伐不急不慢,独自一人,没有随从,走到距离萧宁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他笑了笑,道:“今日那位御史,是你的人?”
萧宁摇了摇头:“四哥猜错了。”
萧逸没接话,只是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离去的官员背影,又把目光收回来,声音平静得像在拉家常:“那批粮食,确实是我让人收的,但不是送去给我自己用的。”
萧宁没有接话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有人告诉我,西边那边缺粮。”
萧逸的语气淡淡的,“我只是帮人准备了,收粮的人会送到该去的地方。至于他们送到哪、交给谁,我没问过,也不会去问。”
他说完这话,没有再继续的意思,只是又看了萧宁一眼,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,脚步声平稳地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。
萧宁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动。
他看着萧逸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,又看了一眼远处皇城上方灰白的天色,收回目光,继续朝宫外走去。
他说的话已经足够说明很多,像是无意间的透露,又像是有意放出的信号,但到底指向哪一个方向,还需要回到书房里再翻一遍那些已经收到却尚未细看的消息,才能看出轮廓。
他走出宫门时,孙云正等在马车旁,见他出来,低声说了一句:“殿下,何掌柜那边来人,说是有新东西要交给您。”
萧宁点了点头:“回去再说。”他上了马车,放下车帘,靠在厢壁上闭了一会儿眼,又睁开,目光平静地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,像是在等下一块拼图自己浮上来。
马车在平安坊衙署门口停稳时,天色已经过了正午。
冬日的阳光虽然明亮,却没有什么温度,照在院墙上只能映出一层浅淡的光影。
萧宁下了车,推门走进院子,秋月正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把干艾草在炭盆边点燃,熏得院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。
见他回来,她把艾草放进炭盆,拍了拍手上的灰,迎上来:“殿下,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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