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刀握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赵大林说：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韩美丽一咬牙，一刀捅了过去。她没捅要害，刀尖朝着赵大林小腹左侧偏了一点，不是心脏，不是肝脏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也许是怕真把人捅死了，也许是手不听使唤了。

    刀尖扎在赵大林身上，像是扎在了一块铁板上。没有血，没有伤口，刀刃顶着他的衣服，往里压，压不动，往回收，收不回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    韩美丽的手在发抖。她又推了一下，还是推不动。

    刘胖虎的眼睛眯了起来，倒吸了一口凉气，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，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点的烟。

    “卧槽……”身后一个愣头青小声嘀咕了一句。旁边的人没接话，嘴张着，下巴差点没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况？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金钟罩？”有人猜。

    “刀枪不入……”有人总结。

    赵大林低头看了看扎在自己肚子上的那把刀，又抬起头看着韩美丽。

    “一刀。还有两刀。”

    韩美丽握着刀，不知道该刺还是该拔。她的嘴唇在发抖，睫毛在发抖，连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，刀刃在赵大林的肚子上蹭了两下，连衣服都没划破。

    赵大林问：“你还捅不捅？”

    韩美丽麻木地点了点头，又哆哆嗦嗦地捅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回用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一些，但结果一样——根本捅不动。

    好像是捅上一堵水泥墙，根本没用。

    赵大林笑了：“你用点劲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刀了！”

    韩美丽崩溃了。

    她尖叫了一声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猛地刺了下去。

    刀尖撞在赵大林胸口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刀刃从她手里弹了出去，飞出去好几米远。

    韩美丽的手空着，还在保持着握刀的姿势，手指一根一根地僵着，慢慢垂了下来。她的腿软了，靠着身后的门框才没有滑下去。

    赵大林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好，三刀了。”

    他身上干干净净的，连道红印都没有。

    衣服上被刀尖戳过的地方留下几个小小的凹痕。

    全场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