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，面对着徐曼雪，表情又好笑又窘迫，嘴巴张了好几次，最后憋出一句："我说太快了。我想说‘我生也没用啊，我又生不了’。"

    徐曼雪也转过来面对他了。

    她眼眶还红着，但嘴角翘得老高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"你这个人，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。"

    "我过了，“谭宇一脸诚恳，"就是过得太快了。"

    主持人终于绷不住了，弯着腰笑了半天才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举起话筒，声音还带着尾音：“这个答案虽然物理上实现不了，但态度是好的。看来，这一题也给过。"

    台下又是一阵笑闹之后，主持人收了题板，换了一副正经的语气：”好，默契挑战结束。接下来，请两位新人喝交杯酒。"

    工作人员端上来两个高脚杯，杯子里装着琥珀色的液体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谭宇接过一杯，徐曼雪接过另一杯。两个人的手臂交叉，杯沿靠近唇边，同时微微仰头。

    半杯酒下去，谭宇放下杯子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，不知道是喝酒喝的，还是终于把婚礼进行到这一步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徐曼雪比他从容得多，把空杯放回托盘里的时候还对着台下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"戴婚戒。"主持人适时宣布。

    一个小花童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台来，托盘上放着两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。

    盒子一打开，里面躺着两枚戒指。

    谭宇的那一枚是哑光的铂金圈，内壁刻着一条浅浅的纹路。徐曼雪的那一枚镶了一圈碎钻，在主灯的光照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。

    谭宇先拿起那枚女戒。

    他的手比刚才稳了不少，捏着戒指的时候指尖没有抖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着徐曼雪，徐曼雪把左手伸了过来，手指微微张着。

    他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，慢慢推到底。

    尺寸刚刚好，戒指圈在手指上贴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然后徐曼雪拿起男戒，低着头认真地套进了谭宇的左手中指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比谭宇更慢，像是怕弄疼他似的。

    戒指推到底的那一刻，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灯光反射的水光。

    台下响起一片掌声。

    徐曼雪的妈妈终于忍不住了，手帕按在眼睛上，肩膀抽动着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旁边的谭母连忙递了一张纸巾过去，她接过来也没擦，就那么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戴完戒指之后，主持人退到了一侧，把主位重新让出来。

    "接下来，是请证婚人上台致辞的环节。“主持人语速适中，不急不缓，”首先，有请国家一级导演、飞天奖最佳导演获得者——陈国栋先生。"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从第一排站起来，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，步子稳稳地走上了台。

    他接过话筒，说了大概三分钟。

    内容很标准，祝福新人百年好合、早生贵子，中间穿插了几句谭宇父亲当年在行业里的往事，又夸了几句徐曼雪在圈内的口碑。

    不短不长，正好到听众注意力快要开始分散的时候收了尾，鞠了一躬走下台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位证婚人。

    是个制片人，姓周，五十出头，戴着一副无框眼镜。

    他的致辞比陈国栋更简短一些，主要讲谭宇和徐曼雪合作的那几部戏，说他们是"银幕情侣变成现实夫妻“，台下有几位合作过的工作人员笑了几声。

    第三位是个女演员，算得上是谭宇父亲那一辈的圈内前辈了。

    她上台之后没拿话筒，直接对着台下说了几句，语气亲切得跟唠家常似的，说”看着小谭从小毛头长到现在成家立业了，心里说不出的感慨"。

    三位证婚人讲完之后，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："最后一位证婚人——"

    他故意拖了一拍，吊了一下全场的胃口，然后才报出名字："——陆然先生。"

    陆然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，打着领带，衬衫领口紧绷着每一颗扣子。

    步子不快不慢，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的时候，台下有人吹了一声口哨。

    他朝吹口哨的方向看了一眼，是赵大鹏，正缩着脖子往刘俊身后躲。

    陆然转回来面对着台下，开口了："大家好，我是陆然。跟谭宇认识的时间不算特别长，但也不算短。他结婚这件事，我从几个月前就知道了——他是最早告诉我的人之一。"

    台下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谭宇这个人，做朋友挺靠谱的。做事认真，对人实在，不耍滑头。认识他这么久，我没见他跟谁红过脸。跟徐曼雪在一起之后，他聊天的内容变了，以前聊剧本聊项目，现在聊的都是‘曼雪昨天感冒了''''''''曼雪今天杀青了’。我觉得挺好，一个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，是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