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拍了拍李耳肩，“别让你奶奶晓得，这是我卖废品攒的私房钱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学校看到啥想吃的就买，别抠搜。要是想喝饮料了也别舍不得买。不过不能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李耳的手在兜里握着那团皱巴巴的钱，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币纹理，鼻头猛地一酸。

    “收好！别掉了！车来了！”

    爷爷最后用力拍了拍李耳的肩膀，然后迅速背过手去，恢复了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，转头看向开过来的中巴车。

    车门打开，尘土飞扬。

    李耳上了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    车子启动，缓缓驶离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去。

    夕阳下，两位老人依然站在路口。

    奶奶挥舞着手臂，嘴里似乎还在喊着什么。而爷爷则背着手，佝偻着背，静静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直到车子转过弯，那个路口和两个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之后。

    李耳慢慢收回目光，手伸进兜里，紧紧攥着那团钱。

    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橘，剥开皮，塞了一瓣进嘴里。

    清冽的橘子香气弥漫在车厢里，很酸，酸得咯牙，回味却很甜。

    李耳戴上耳机，重新点开了那段英语听力。

    这一次从老家回学校，他不再那么抗拒，反而无比期待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身后站着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梦想，是这沉甸甸的书包，是那两双守望的眼睛。

    如果不尽全力，他拿什么去回报这份毫无保留的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