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章 中元庆典,意料之外  说好中式恐怖,你契约姐妹花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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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声沉闷的铜锣响,震得空气都在颤动。

    所有的喧哗声瞬间消失。

    戏台上,一个穿着紫色官袍,头戴乌纱帽的纸人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的脸画得极其精细,眉眼威严。

    手持一卷黄绸,展开后,尖利的声音宣读:

    “中元祭典,启——!”

    “各家族,依序展艺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戏台西侧走上一群人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矮胖老者,穿一身绣满铜钱图案的绸袍,脸圆如盘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几个伙计,抬着一口大箱子。

    “钱家,献艺!”纸人司仪高声道。

    矮胖老者拱手向台下作揖,然后打开箱子。

    箱子里装满了金灿灿的元宝、玉器、珍珠玛瑙。

    苏泽用阴阳眼看过去,发现那些“珍宝”内部空无一物,只是徒有其表的空壳。

    老者抓起一把元宝,朝台下撒去。

    元宝落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台下的一些鬼影立刻扑上去争抢。

    那些抢到元宝的鬼影,身上的黑气似乎都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钱家,阴财铺路,安抚游魂!乙等通过!”纸人司仪宣布。

    矮胖老者松了口气,带人退下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几个小家族,有的表演“阴戏”,请鬼魂上台唱戏;

    有的表演“扎阴宅”,现场纸扎出一栋宅院,烧给有需求的鬼魂;

    还有的表演“通冥语”,与鬼魂直接对话,传达遗愿。

    苏泽看得心惊。

    这些手段,每一个都涉及阴阳两界的禁忌,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煞上身。

    但在这里,它们成了换取地位和资源的“才艺”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,孟家!”

    纸人司仪的声音,让苏泽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戏台东侧,孟清漪走了上来。

    她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:

    深紫色的交领襦裙,裙摆绣着银线勾边的彼岸花纹;

    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成髻,耳垂上戴着小小的紫水晶坠子。

    脸上薄施脂粉,唇上点了朱砂。

    让那张苍白的脸多了几分生气。

    但苏泽注意到,她的眼神比平时更沉静。

    深紫色眼眸里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有一片淡漠的专注。

    她怀里抱着的,正是昨夜那架焦尾镇魂琴。

    孟清漪走到戏台中央,没有看台下任何“人”。

    她将古琴放在琴架,坐于椅上,双手轻按琴弦。

    “孟家此代守墓人,孟清漪,献艺——”纸人司仪拖长了声音。

    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那些声音混杂着人言,鬼语,风啸。

    听不真切,但能感受到其中的审视和怀疑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还有一丝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孟家近几十年的衰落,在这些非人存在的口中,从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孟清漪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,她开始弹奏。

    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苏泽就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是昨夜他教她的,基于阴阳账原理改编的旋律。

    但此刻从孟清漪指下流出的曲子……

    比昨晚更完整、圆融,也更加……有力。

    她将原始的旋律扩展成了一首完整的乐曲。

    前半段,琴音清越高亢,如旭日初升,金光破晓。

    那是阳账盈余的象征。

    音符跳跃流转,带着一种蓬勃的生机。

    竟让台下一些鬼影下意识后退,似乎受不了这种“阳气”。

    中段,琴音渐转低沉,如暮色四合,阴云压城。

    这是阴账亏空的体现。

    声音变得绵长哀婉,每一个拖长的尾音都像在诉说无尽的亏欠与负担。

    但到了后半段,曲风陡然一变。

    孟清漪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轮拨,左右手配合,弹出复杂的和弦。

    高音与低音交织,清越与沉郁并存。

    她弹奏出阴阳账的“动态平衡”。

    音符不再是对立,而是互相依存,互相转化。

    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

    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。

    随着琴声流淌,戏台周围的气机开始变化。

    苏泽用阴阳眼看到,那原本无序飘荡的灰黑色阴气。

    在琴音的引导下,开始形成有规律的涡流。

    涡流中心,阴气沉淀、净化,变得温顺;

    边缘清气上升,与天空积聚的灰云接触。

    竟让云层中那些哀嚎的面孔渐渐平静。

    戏台西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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