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章 子时怨祠,生门开  说好中式恐怖,你契约姐妹花?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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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泉古镇的第四日。

    灰蒙“天色”始终如一。

    但苏泽感觉空气中阴气的浓度正在缓慢增加。

    就像人沉入深水,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    账房内,苏泽刚结束一轮算账。

    算盘在指尖下发出规轻响,算珠碰撞间,淡金色的虚影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这几天来,他几乎所有清醒的时间都用来梳理孟家账目。

    【诡账房】的熟练度已经提升到“熟练(127/500)”。

    他对阴阳两界账务规则的理解越发深入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,他察觉到了异常。

    不是孟家账目的异常。

    而是整个古镇“大账”的异常。

    按照【诡账房】从账册中推导出的规律……

    黄泉古镇作为阴阳交界之地,其存在本身需要巨大的能量维持。

    这些能量来源于三部分:

    一是阳间活人的“误入”和献祭。

    二是古镇内各家族上缴的“阴税”。

    三是每七年一次的“中元大祭”从阴间引渡来的特殊能量。

    而今年,正是第七年。

    账目显示,上一次中元大祭是在七年前的癸巳年。

    孟家作为主办方之一,从中分得了三万阴值和大量稀缺物资,勉强填补了当时的部分亏空。

    但那次大祭也付出了惨重代价:

    九名“特殊时辰出生”的活人被作为主祭品献祭,孟家负责提供其中三人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脑海中快速滚动这些天获得的信息:

    姓赵的手腕上的暗色刺青。

    他手中那个吸收众人血液的铜盘。

    老瞎子提到的“七年大祭需要九个特殊时辰出生的半阴人”。

    孟常山对以往账房命运冷漠态度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碎片开始拼接。

    他们筛选和“培养”那九个符合生辰要求的祭品。

    通过让他们担任各种危险的职份,加速他们被阴气侵染、怨气深重的过程。

    最终在中元正夜完成献祭。

    苏泽意识到两个问题:

    “那个姓赵的本不该抽签,所以他抽的是那个壮汉的份额。”

    “这说明那个壮汉的死是意料之外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壮汉的位置,会由谁来顶替?”

    如果苏泽真的是生辰“不合格”的那一个,为什么赵先生从一开始就对他表现出兴趣?

    在列车上,那个姓赵的曾多次观察他,目光中的审视绝非偶然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苏泽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阴阳鱼佩。

    玉佩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
    云纹流转,仿佛有生命。

    “赵归真,赵先生……都姓赵。”苏泽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母亲说‘别信赵’,指的是赵先生,还是赵归真?”

    “或者……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,或者有血缘关系?”

    如果姓赵的真的与五十年前寄存“不祥之物”的渡阴客赵归真有关。

    那么他对苏泽的关注就可能有更深层的原因。

    也许与这块玉佩有关,也许与父母八年前的失踪有关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苏先生!苏先生你在吗?”

    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    苏泽收起算盘和玉佩,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是那个抽到“冥衣铺裁缝”的中年妇女。

    她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瘦得皮包骨的婴儿。

    苏泽感受到,婴儿的气息微弱。

    另一个是年轻女子,约莫二十三四岁,脸色苍白,眼神涣散。

    正是那个抽到“义庄守夜人”女孩。

    “苏,苏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中年妇女看到苏泽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“求求你,救救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儿子快不行了,他,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睁开眼睛……”

    她怀里的孩子确实奄奄一息,脸上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死气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    苏泽用阴阳眼仔细一看,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孩子体内的阳气已经微弱到极限,三魂七魄中至少有二魂四魄已经离体。

    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
    而中年妇女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。

    她周身缠绕着浓重的怨气。

    那些怨气中混杂着细密的黑线,正不断侵蚀她的生机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苏泽问。

    “是,是那些寿衣……”中年妇女颤抖着说。

    “铺子里的老师傅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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