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箓。
她用的是特制的符纸和混合了多种材料的符墨。
每绘制一张,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
苏泽想帮忙,但被拒绝了。
“这些符需要半鬼之血做引,你帮不上忙。”孟清岚说。
“你去那边调息恢复,尽量把状态调整到最好。”
“明天……不,今天天亮后。”
“我们就去找清漪,商量进山的事。”
苏泽点头,走到房间角落的蒲团上坐下。
开始运转【诡账房】的心法,调理内息。
血煞咒的阴冷感还在体内潜伏,像一条毒蛇,随时可能苏醒。
但有了还魂草茶和孟清岚的丹药压制,暂时还算稳定。
在这静默之间,苏泽想起了赵归真的话。
赵归真在说谎。
或者……他只说了冰冷的事实,却藏起了关键部分。
父母绝不会将他作为冰冷的筹码。
绝不会。
那个总在夜深时为他掖好被角的父亲,哼着走调歌谣的母亲……
他们或许会陷入绝境,或许会被迫做出艰难的选择。
但他们的选择里,绝不会包含主动将儿子推向祭坛。
赵归真看到的,是“契约”,是“血脉牵引”,是赌输的“残棋”。
可苏泽此刻却仿佛看到另一幅画面:
父母拿着那枚或许真是“钥匙”的玉佩。
明知前路凶险,或许已预感归期难卜,还是留下了那句“别信赵”?
那就是对赵归真一切残酷离间的否定。
他们一定是在绝境中,依然试图为他留下生路。
玉佩的指引,或许根本不是引向祭坛。
而是在他们预设的,最坏的“契约触发”情境下,保护他的方式!
苦衷……一定有更深的苦衷。
或许是父母发现了比血祭更可怕的真相。
或许“生门”之后的东西,他们根本无法掌控。
他们不是输掉了契约,可能是为了阻止更可怕的灾难,才陷入了无法归来的境地。
他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:父母不惜立约,涉险也要阻止的,究竟是什么?
线索的碎片在脑中开始碰撞,尽管还拼不出全貌,但方向已然不同。
他不是来赴死的棋子,他是来揭开谜底,或许也是来完成父母未竟之事的人。
但是,他的父母到底去往了何处?
这会成为苏泽的动力,驱动他去这片迷雾和诡谲中,找到一个回答。
现在,他必须尽快恢复。
后山之行,将是真正的生死考验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……
孟清岚绘制了七张镇煞符,三张辟邪符,两张安魂符。
完成后,她几乎虚脱,靠在椅背上喘息。
苏泽结束调息,走过去扶她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孟清岚摆摆手,但声音虚弱。
“只是消耗大了点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颗药丸吞下,脸色才稍微恢复。
“清岚姑娘,你……”苏泽有些担心。
“习惯了。”孟清岚扯了扯嘴角。
“半鬼之躯就是这样,每次动用力量都会消耗‘人气’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,死不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但苏泽听出了其中的苦涩。
这个少女,从出生就背负着诅咒,活得比任何人都艰难。
但她没有放弃,而是在绝望中找到了自己的路,扎纸术。
并将这条路走到了极致。
苏泽心中涌起敬意。
“对了,”孟清岚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你之前说,要去后山取赵归真寄存的东西?”
“是的。”苏泽取出那半块阴阳鱼佩。
“这是信物。”
“账册记载,五十年前赵归真在孟家祖坟暗室寄存了一个‘黑檀木盒,内盛不详’。”
“现在已经过期,按约定东西归孟家所有。”
孟清岚接过玉佩,仔细看了看。
“这玉佩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她皱眉思索。
“等等,我想起来了!”
“父亲的书房里,有一幅母亲的画像,画像里母亲手里拿着的,就是这种玉佩!”
苏泽心头一震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孟清岚点头。
“那幅画是母亲怀我时画的,她坐在窗前,手里握着一块玉佩,对着阳光看。”
“玉佩的造型很特别,就是这种阴阳鱼形状,但只有一半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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