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古镇东头的石碑工坊。
“年轻石碑匠”正锤凿着一行碑文。
他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眉眼间还留有稚气。
眼神却像被打磨过的石头一样沉静机警。
进入古镇七天,他遵守所有的规则:
夜鼓后绝不出门;晨钟前绝不靠近镇口;看到红衣绕道走;听到婴啼捂耳朵;经过水井绝不往下看。
不仅如此,他还把工坊里的规矩也记得死死的:
哪些碑文必须用青石刻,哪些只能刻在灰岩上;
哪些碑面需要磨得光亮如镜。
哪些必须留下粗砺的凿痕;
哪家送来的碑可以缓一缓,哪家的必须当天完工……
靠着这份谨慎,他活到了第七天。
但也仅仅是活着。
他十指布满新旧裂口,虎口处因握锤而结着血痂。
有些石碑格外坚硬,一锤下去火星四溅。
震得他双臂发麻,虎口崩裂。
作为石匠,他只能忍,只能一遍遍挥锤。
但至少,他还活着。
将最后一点石屑扫净后,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污,准备收拾工具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响起:
“今日午时前,离开工坊,去孟府后门的小巷等待。有人会带你离开。”
声音陌生,但有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少年愣住了。
离开工坊?现在?
按照规则,中元正夜有职份的人都必须参与仪式,擅离职守是死罪。
但那个声音又说:
“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。”
声音消失了。
少年站在原地,握着冰凉的凿子,犹豫了很久。
最终,求生欲战胜了恐惧。
他放下工具,拍掉身上的石粉。
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。
从工坊的侧门溜了出去。
他低着头,握紧隐隐作痛的手。
快步朝着孟府后门的方向走去。
他不知道那个“他”是谁。
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但至少,这是一线生机。
望乡台。
当苏泽三人抵达时,这里已经聚集了“人”。
不是活人,而是各种各样的存在:
穿着不同朝代服饰的鬼魂。
漂浮的幽魂,纸扎的官吏和侍女。
甚至还有几口悬浮的棺材和轿子。
它们按照某种秩序,排列在望乡台周围。
前排是各大家族的代表,中间的是鬼魂。
后排则是那些没有灵智的游魂和怨灵。
整个广场寂静无声,将一张张或苍白腐烂,或纸质的脸映得诡异莫名。
望乡台上,已经布置好了祭坛。
祭坛呈圆形,三层台阶,最高处摆着一张乌木供桌,桌上放着香炉、烛台、以及各种祭品:
瓜果、糕点、甚至还有几盘冒着热气的“肉”。
但那些肉的形状很奇怪,像是人的某些部位。
供桌后方,站着孟常山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紫色法袍。
袍上绣着金色的符文,头戴法冠,手持一柄桃木剑。
他脸色肃穆,眼神深邃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。
在祭坛下方,第一排的位置,赵归真已经就坐。
他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道袍,手腕上的血魂印完全显露,颜色深得发黑。
他闭目养神,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但苏泽能感觉到,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祭坛上。
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在祭坛旁边的一个区域。
那里摆着九个蒲团,蒲团上空着。
但每个蒲团前都放着一个木牌,木牌上写着名字。
九个玩家的名字。
“祭品区……”孟清岚低声道。
“赵归真果然要把他们献祭。”
“我们能救他们吗?”孟清漪问。
“很难。”孟清岚摇头。
“仪式一旦开始,祭品区会被阵法封锁。”
“强行闯入会被视为对阴间的挑衅。”
“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苏泽看着那九个蒲团,心情沉重。
他轻声道,“见机行事。”
三人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,静静等待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午时到了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巨大的铜锣响,震得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在颤动。
所有的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