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
    他转回头，发现囡囡还在井里看着他。

    小手扒着井壁，似乎想爬上来，但每次都被咒文弹回去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这个给你……”

    囡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用力朝井口扔来。

    那东西穿过咒文屏障时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

    犹如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

    它落在井沿上，是一枚铜钥匙。

    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西”字。

    苏泽捡起钥匙。

    确实有温度，像是被人的体温焐热过。

    【物品：生锈的铜钥匙】

    【品质：普通】

    【效果：可打开西偏房某处锁具（具体位置未知）】

    【说明：囡囡生前从爹爹那里偷来的玩具，沾染了她最后的人气温热。持有此钥匙，可能会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。】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囡囡。”苏泽将钥匙收好。

    “我会想办法帮你出来。”

    囡囡摇摇头，小脸突然变得恐惧。

    “先生快走……她要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新娘子……她感觉到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后园入口处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轻，但确实在靠近。

    苏泽毫不犹豫，转身朝东厢侧门跑去。

    他刚冲进门内，回头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古井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柳如是。

    她穿着大红的嫁衣，盖着红盖头。

    盖头下，似乎有一道视线穿透黑暗。

    锁定在苏泽身上。

    苏泽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心脏狂跳。

    刚才如果晚走一步……

    他平复呼吸，沿着原路返回东厢。

    经过走廊拐角时，突然感觉有人在看他。

    不是怨灵，是活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苏泽猛地转头，回廊另一头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看衣着，像是女账房李薇。

    她在跟踪他？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苏泽没有追上去，而是加快脚步回到东厢七号房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插上门栓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走到桌边，油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掏出那枚铜钥匙，在灯光下仔细端详。

    钥匙很旧，锈迹斑斑，但“西”字还能辨认。

    西偏房……婉蓉的住处？

    西偏房窗后有白影闪过。

    现在又拿到西偏房的钥匙。

    看来那里是关键地点之一。

    苏泽将钥匙收好，打开信息面板。

    刚才的经历带来了新提示：

    【你遭遇特殊亡灵：囡囡（溺亡者，怨念未生）】

    【你获得线索物品：生锈的铜钥匙】

    【你短暂窥见：婉蓉（白衣亡灵）】

    【你被柳如是（红衣新娘）二次标记】

    【新增状态：轻微精神污染（与囡囡接触时受到怨念无意识侵蚀）】

    精神污染？

    苏泽感到太阳穴在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有什么冰冷的东西钻进了脑子里。

    他想提到的“精神污染”检定。

    刚才和囡囡对话时，确实有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和绝望。

    仿佛自己也沉在了冰冷的井底。

    这就是怨念侵蚀？

    他赶紧又画了张安神符，烧成符水喝下。

    头痛稍缓，但那种冰冷的感觉还在。

    脑子里像是多了块化不开的冰。

    苏泽看向那本《阴阳两界常识辑录》。

    书里记载，对抗精神污染最好的办法是固守本心。

    或者用阳性能量冲刷。

    他现在没有阳火。

    墨玉令牌能吸收阴气转化成中性力量。

    或许会有点用。

    他握住怀里的墨玉令牌。

    集中精神感受那股温凉的气息。

    气息顺着手臂流入大脑，在眉心处缓缓盘旋。

    确实有效，冰冷感在慢慢消退。

    就这样持续了约莫一刻钟，精神污染的状态终于消退了。

    苏泽长出一口气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天色依旧漆黑，血月西斜，估摸着已经过了丑时。

    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他该休息了，明天还有更多事要做。

    躺回床上，苏泽闭上眼，但不敢真睡。

    脑海里反复复盘今晚的发现：

    古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