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捧着嫁衣走出来。

    脚下木板已经变成暗红色，像是被血浸透。

    “请新郎新娘就位。”

    光头男和新娘女孩面对面站着，中间隔着三步。

    管家走到他们中间，从木盘上揭开红布。

    下面果然是两块牌位：周世昌、柳如是。

    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    光头男和女孩都没动。

    “拜。”管家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    两人机械地弯腰，对着空气拜了一拜。

    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    管家指向正前方。

    那里不知何时摆上了两把太师椅。

    椅子上坐着那两具干尸。

    周老爷和周夫人。

    干尸脸上戴着的面具嘴角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    这次不用管家催促，两人直接拜了。

    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
    光头男和女孩转向彼此，深深鞠躬。

    “礼成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前厅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。

    绿灯笼剧烈摇晃，光线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纸轿“哗啦”一声散架，变成一堆废纸。

    光头男手里的小号嫁衣突然变得沉重无比。

    他一个不稳，嫁衣脱手……

    落地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屏住呼吸，看着地上那件湿漉漉的小号嫁衣。

    光头男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管家缓缓转过头，死灰的眼珠盯着他，嘴角的黑液开始大量渗出。

    “嫁衣落地……礼崩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，不是我故意的！”

    光头男后退一步，“是它突然变重！”

    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管家打断他，枯瘦的手抬起。

    “礼崩者，需以命谢罪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地上的小号嫁衣突然动了起来！

    它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布料展开。

    袖口和裙摆无风自动，朝着光头男飘去。

    光头男转身就跑。

    但嫁衣的速度更快，像一张红色的网，瞬间罩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布料收紧，勒进皮肉，光头男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
    他拼命撕扯，可嫁衣越缠越紧。

    布料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。

    那些都是曾经在仪式中失败者的怨魂。

    “救，救我……！”

    光头男朝其他玩家伸出手，眼神里充满哀求。

    没人敢动。

    新娘女孩吓得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盖头掉了，露出一张惨白稚嫩的脸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满脸泪痕。

    道袍老者闭上眼睛，嘴里念着经文。

    李薇抱紧账簿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
    苏泽握紧了剑，但没动。

    他救不了。

    嫁衣里蕴含的怨气太强。

    他知道强行出手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
    惨叫声持续了约莫一分钟，渐渐弱下去。

    光头男被嫁衣裹成一团，像个人形的红色茧子。

    倒在地上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嫁衣松开，慢慢滑落，露出里面的人。

   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具干瘪的尸体，皮肤紧贴着骨头。

    眼窝深陷，嘴巴大张，被吸干了全身精血。

    而嫁衣变得更加鲜艳，红得像刚染过血。

    管家走到尸体旁，弯腰捡起嫁衣。

    抖了抖，重新叠好。

    “礼崩者，已谢罪。”

    他将嫁衣放回木盘。

    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
    “预演继续。”

    预演继续？

    “死了人，还继续？”

    玩家们面如土色。

    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开始干呕。

    老玩家们虽然还算镇定，但眼神里也充满了忌惮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是合卺礼。”

    管家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从木盘下又取出两个杯子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酒杯，而是头盖骨做的碗，边缘镶着银边。

    “请新郎新娘饮合卺酒。”

    新娘女孩已经吓傻了，瘫在地上起不来。

    管家走过去，一把将她拎起来，按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又指挥两个丫鬟，把光头男的尸体也扶起来。

    摆在另一把椅子上。

    两具“新人”，一死一活，并排坐着。

    管家将头盖骨碗分别递给新娘女孩和光头男的尸体。

    女孩的手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