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，或者承受不住阴气冲击崩毁，井底的东西会以十倍的力量反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有其他选择。”苏泽看向井口。

    又一条黑雾触手突破金光符阵的封锁，贴着地面朝他脚踝卷来。

    他侧身避开，桃木剑斩下，触手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，落地后化作一滩蠕动的阴影。

    老者深吸一口气，从褡裢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：

    “好，老道陪你赌这一把。”

    “我来布阵稳住井口，你找机会激活符纸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，符纸必须贴在井沿正东位的‘震’字咒文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封禁咒的阵眼。”

    “震位在哪？”

    “正东，井沿上刻着雷纹的位置。”老者语速加快。

    “老道只能撑三十息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息内，你必须完成贴符，激活，撤离三步。

    “晚一步，你我都会被卷入井底的怨气漩涡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，将假符捏在左手掌心，右手握紧桃木剑。

    老者不再废话，手中铜镜高举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镜面陡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
    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在井口上方形成一层半透明的光罩。

    光罩与黑雾接触的瞬间，爆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黑雾稍稍退却。

    但立刻以更凶猛的势头反扑。

    “现在！”

    老者暴喝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显然维持光罩消耗极大。

    苏泽箭步冲前。

    井沿上的咒文在金光和黑雾的碰撞中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他开启阴气视觉，快速扫视。

    正东方向，一块青石上果然刻着繁复的雷纹。

    那是八卦中的“震”卦象征。

    此刻雷纹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。

    每一次闪烁都带动整个封禁咒阵的波动。

    苏泽冲到井边，黑雾触手从四面八方卷来。

    他左手捏符，右手桃木剑舞成一团青光。

    剑锋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裂。

    但黑雾无穷无尽，断裂的触手落地即融，重新汇入雾中生成新的触手。

    五步、四步、三步……

    距离井沿震位只剩两步时……

    井底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。

    啸声中蕴含的怨毒让苏泽浑身汗毛倒竖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井口喷出一股气柱。

    气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……

    是溺亡者的怨魂。

    它们挤在一起，张着嘴无声嘶吼！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老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吃力。

    “那是井底百年积怨！”

    “不要硬抗，绕过去！”

    绕不过去。

    气柱直径超过两米，完全封死了通往震位的路径。

    苏泽咬牙，从袖袋里掏出三张驱邪符，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。

    符纸瞬间燃烧，化作三道火线射向气柱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火线与气柱碰撞，爆开大团大团的火花。

    气柱被炸开一个缺口，但转瞬就重新合拢。

    不过这一瞬的间隙，苏泽看到了气柱核心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不是周世昌那颗被捏碎的。

    而是另一颗，颜色暗红发黑。

    表面布满紫黑色的血管，每一次跳动都泵出大股粘稠的黑血。

    心脏悬浮在气柱中央，被无数怨魂环绕拱卫，仿佛君王。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柳如是的心脏？”

    苏泽心头巨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