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挣扎了三天，孩子在你肚子里死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听着他的心跳一点点变弱，最终停止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周福下井，用桃木钉钉穿了孩子的天灵盖。”

    “你恨，你怨，你诅咒周家断子绝孙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，看看你身边的人！”

    “囡囡，那个因为看见你在井边洗血衣而被灭口的小女孩。”

    “她自愿成为灵媒，要帮你解脱！”

    “婉蓉姐姐，那个到死都在为你和你的孩子打算的正妻。”

    “她的魂魄被钉在西偏房三年，从未害过一人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“等你放下怨恨，等你重入轮回！”

    苏泽每说一句，井底鬼子的颤抖就更剧烈。

    柳如是那张面孔上。

    “怨毒”的部分在慢慢褪去。

    而属于“痛苦”的部分在渐渐浮现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。

    是透明的，属于人类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他在喊冷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安息。”

    苏泽的声音放缓。

    “也让你自己安息。”

    “柳如是，这场持续百年的冥婚，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
    “休想——！”

    周永昌的咆哮从后园入口传来。

    这个周家老祖的残魂终于亲自到场了。

    他不再保持人形。

    血雾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。

    都是周家历代先，。

    他们的魂魄被周永昌吞噬炼化，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血雾如海啸般扑向阵法。

    道袍老者面色大变。

    想要阻拦，却被血雾一个照面撞飞出去。

    口中喷出鲜血。

    柳文轩的墨刃斩在血雾上。

    如同泥牛入海，连涟漪都没溅起。

    血雾的目标很明确。

    阵法核心的囡囡。

    只要破坏灵媒，超度阵法不攻自破！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，苏泽怀中突然飞出一抹黑影。

    小影纸偶。

    巴掌大小的黑衣女童纸偶在空中舒展开身体。

    和之前不同，这一次她的面容不再模糊。

    在苏泽全力催动四职业的共鸣下。

    小影吸收了部分溢散的精神力。

    面容竟然渐渐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很清秀的脸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。

    仔细看去，竟与孟清岚有五六分相似，

    却又融合了苏泽记忆中其他重要女性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仿佛一个集苏泽潜意识中所有“守护者”意象而成的存在。

    小影挡在囡囡身前，双手张开。

    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纸做的双手按在扑来的血雾上。

   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
    然后，血雾开始倒流。

    不是被击退。

    而是沿着来时的轨迹，一寸一寸地倒退回去。

    像有人按下了倒放键……

    那些翻涌的血雾，那些扭曲的人脸……

    全都原路返回！

    缩回了后园入口处周永昌的残魂体内。

    周永昌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：

    “时空倒流？！”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东西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