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去！”林小雨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留在这里也是等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跟你们走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    苏泽看了她几秒，缓缓点头：“那就跟上。”

    “井底可能比上面更危险，听我指挥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三人重新来到古井边。

    井口此刻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没有黑雾，没有溺亡者的面孔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
    苏泽开启阴气视觉。

    虽然这会加剧精神力消耗。

    井底的景象呈现在眼前：

    深约二十米，井底是浑浊的积水，积水深度大约三米。

    水底堆积着大量白骨。

    有人类的，也有动物的，层层叠叠，铺满了整个井底。

    在白骨堆的中央，有一个明显的人工建筑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用青石砌成的圆形祭坛。

    直径约两米，高出水底半米左右。

    而在祭坛的正中央，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铁匣。

    “看到了吗？”苏泽指着井底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祭坛和铁匣。”

    道袍老者凝目看去，点头：

    “老道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“但井壁破损严重，下去的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“用这个。”苏泽从怀中掏出剩下的几张黄纸。

    他以血为墨飞快勾勒。

    这次画的不是纸偶，而是一条绳索。

    血墨渗入黄纸，纸张自动延伸。

    最后化作一条长约三十米，手指粗细的纸绳。

    纸绳坚韧程度远超普通麻绳。

    “我先下。”

    苏泽将纸绳一端系在井旁一棵还算结实的枯树上。

    另一端扔进井里。

    “道长殿后，你在中间。”

    他率先抓住纸绳，翻身入井。

    井壁湿滑，青砖缝隙里长满了滑腻的苔藓。

    苏泽手脚并用，慢慢向下攀爬。

    每下降一米，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，光线也暗一分。

    上方井口透下的微弱月光。

    在下降到十米左右时就完全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只剩下一片绝对的黑暗。

    但苏泽的阴气视觉还能用。

    他看到井壁上那些裂缝深处，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怨气。

    那是超度阵法没有完全净化的部分。

    这些怨气像细小的黑色触手，在裂缝中缓缓蠕动。

    偶尔探出裂缝，试图缠绕攀爬者的手脚。

    苏泽挥动桃木剑，剑身残留的“破邪”效果虽然微弱。

    但足以斩断这些残存怨气。

    下降过程中，他脑海中【诡账房】的推演能力运转：

    左上方三米处有一块松动的青砖，右下方五米处裂缝过大可能坍塌……

    他调整攀爬路线，避开危险区域。

    十五米。

    井底积水散发的阴寒气息已经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苏泽肩头的蝴蝶印记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暖意，勉强抵御住了寒气。

    二十米。

    脚下触到了水面。

    苏泽松开纸绳，身体落入水中。

    积水冰冷刺骨，瞬间浸透了衣袍。

    他稳住身形，踩水站立……

    水深及胸，脚下是松软滑腻的淤泥。

    淤泥中埋着硬物，应该是白骨。

    “下来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