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？”

    钱守义的手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累？”他笑了，笑声干涩，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累？我是这里的主任，我是规则的主宰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死了。”苏泽打断他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死在你的办公室里，心脏病发作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周老师也是心脏病，但她是在三楼女厕。你们两个，都是被‘它’选中的代理人。”

    钱守义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【诡学生】能力浮现出更深层的信息……

    检测到NPC“教导主任钱守义”……

    死亡时间：三年前火灾后第三天。

    死因：心脏骤停，但残留执念显示……

    死前曾在地下室接触“某种存在”。

    特殊状态：次级代理人，与“它”建立规则契约。

    契约内容：以镇压亡灵、维持副本秩序为代价，获得“不死”和“规则修改权”。

    但契约有副作用……

    钱守义正在被“它”同化，记忆和人格逐渐消散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钱守义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官腔，反而透出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见过周老师。”苏泽说，“她也是代理人，但她比你惨。她连自我都快没了，只剩一个壳子，在校门口接引新生。

    你知道她为什么变成那样吗？因为她签契约的时间比你早，快被‘它’吸干了。”

    钱守义猛地站起来，办公桌被他撞得位移，那摞整齐的文件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他嘶吼，“我签契约是为了……为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因为他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为什么签契约？为了什么？

    他只记得那天……

    火灾后第三天，他躲在办公室里，不敢出门。

    外面都是哭声，家长的哭声，还有记者、警察、调查组。

    他们问他为什么音乐教室的电路没修，为什么那天晚上他出现在火灾现场，为什么小雅失踪前一天来找过他。

    他不敢出去。他怕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从地底传来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说：“我可以帮你……帮你解决所有麻烦……只要你帮我维持秩序……”

    他答应了。

    然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想不起来了吧？”苏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签的是卖身契。‘它’给你力量，代价是你的一切……

    你的记忆，你的人格，你的自我。你以为是你在管理学校，其实你只是‘它’的一条狗。”

    “住口！”钱守义咆哮，红笔在空中疯狂挥舞，规则压力再次升级！

    但这次，苏泽没有被动承受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宿主在规则压制下仍坚守信念……】

    【第六职业·诡教师，正式激活！】

    【消耗业力50点。】

    【职业能力生成中……】

    师道威严（主动）：对亡灵施加精神压制，强制其进入“听课”状态，无法攻击，无法反抗。

    传道授业（被动）：与“学生”类存在沟通时，好感度提升+30%，信息获取效率提升+50%。

    解惑（主动）：针对目标的“执念”或“困惑”，给予解答。

    师者之心（被动）：对规则类压制的抗性+30%。当保护“学生”时，全属性临时提升20%。

    苏泽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……

    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“钱守义！”他厉声道，声音蕴含【诡教师·师道威严】的威能，与规则压制正面碰撞。

    “你当年考上师范的时候，想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钱守义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？是看到那八十万的时候？是听到地底那个声音的时候？还是更早……早到你忘了自己是谁的时候？”

    钱守义后退，后背撞上墙壁。

    他的脸扭曲着，两半脸彻底分裂。

    焦黑的那半张在嘶吼“杀了他杀了他”，完好的那半张却在流泪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破碎，“我教过书……我真的教过……我的第一届学生……他们毕业的时候……给我写了感谢信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手伸向抽屉，颤抖着拉开，从里面掏出一个铁盒。

    铁盒锈迹斑斑，但他死死护着，像护着最后的珍宝。

    苏泽没有动。

    钱守义打开铁盒，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卡片。

    学生写的感谢信。

    字迹稚嫩，但真诚：

    “钱老师，谢谢您帮我补习数学，我终于及格了！”

    “钱老师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