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末在门外监控着整个副本的规则波动。

    此刻他“看到”的不是钱守义的修改，而是从地底深处涌来的规则浪潮，正在侵蚀毕业典礼的根基。

    “新规则正在生成！”陈末喊道。

    “‘毕业典礼’被篡改为‘献祭仪式’！主持者将被标记为‘祭品’，参与者全部成为‘献祭者’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泣血教的规则！他们的人进来了！”

    苏泽瞳孔收缩。

    泣血教。

    他们果然在。

    而且他们想利用毕业典礼，把上千亡灵一次性献祭，那得是多大的能量？！

    “他们在哪？”苏泽厉声问。

    “地下！”沈念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特有的穿透力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了，操场下方，大概三十米深处，有强烈的能量波动！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住了，声音发颤：

    “那是一扇门。”

    “门是开的。有人在门外。”

    苏泽脑海中瞬间闪过《孟氏守墓札记》中的记载：

    “地脉如河，有时而涨，有时而落。当大潮将至，地脉汹涌，节点处的副本会提前开启，或延迟关闭。”

    今天是农历十五。

    地脉潮汐的峰值。

    第九中学地下的天然裂隙，在潮汐作用下完全打开了。

    而泣血教的人，正站在裂隙门口。

    钱守义跪在地上，捧着那些感谢信，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陈末和沈念的话，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……

    恐惧、茫然、挣扎、绝望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“那个声音说……会有人来接替我的……是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苏泽，焦黑的那半张脸开始龟裂，裂缝里透出刺眼的光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我快没了……契约在收走我……但我……我还想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手伸向苏泽，把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递过去：

    “帮我……还给他们……我的第一届学生……他们都活着……毕业了……我不知道他们在哪……但……帮我还给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铁盒，入手沉重。

    钱守义的身体开始消散，从脚底开始，一寸寸变成灰烬。

    “谢谢……你让我想起来了……”他看着苏泽，眼神逐渐涣散，“我当过好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他彻底消散。

    灰烬落在地上，和那些散落的文件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苏泽沉默了两秒，把铁盒收进储物空间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。

    里面有一个隐藏的夹层，夹层里只有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份手绘的地图。

    地图上是第九中学的剖面图。

    最上方是地面建筑：教学楼、宿舍楼、操场、实验楼。

    往下十米，是地下停车场。

    但标注着“废弃，封死”。

    再往下二十米，是一条倾斜的通道，用红笔标注：“天然裂隙，发现于1999年施工时。”

    通道尽头，画着一扇门。

    门下面写着：

    “不要打开。不要靠近。不要听它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笔迹和钱守义年轻时照片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是他自己的手笔。

    这是钱守义还清醒时留下的遗言。

    地图旁边，还有一张纸条，是新写的，笔迹和钱守义不同。

    更加凌厉，更加疯狂：

    “契约已完成。代理人更换。吾辈泣血，奉主之名，收纳此界亡魂。——泣血教·执事陈墨”

    苏泽看着那张纸条，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泣血教不仅进来了，还直接接收了钱守义的“代理人契约”。

    现在掌控副本规则的，是那个叫陈墨的执事。

    “苏泽！”沈念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。

    “操场上有动静！那些亡灵……他们在集结！但不是往操场中央，是往地下！有人在召唤他们！”

    苏泽冲到窗边，往外看去。

    操场上，月光惨白。

    无数亡灵从教学楼、宿舍楼、图书馆涌出，排成队列，像被无形的手牵引，缓缓走向操场角落的一个入口。

    那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斜坡道。

    那个入口原本被铁栅栏封死，现在铁栅栏敞开着，里面透出诡异的红光。

    亡灵们面无表情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    像被献祭的羔羊。

    “是泣血教的献祭仪式。”陈末冲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“他们利用钱守义，接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