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剪去车票一角，嘶哑道：“3号车厢，12号下铺。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
    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念诵固定程序。

    苏泽接过剪过的车票，登上列车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3号车厢。

    老式卧铺车厢，木制隔板，铺位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。

    空气中有灰尘和淡淡的檀香味……

    苏泽找到12号下铺。

    对面11号下铺躺着一个干瘦的老者，闭目沉睡，呼吸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他的胸口几乎没有起伏，像一具尸体……但苏泽能感觉到，他还活着，只是活着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车厢里已经有其他“乘客”。

    13号下铺坐着一个老太太，怀里抱着一个襁褓，轻轻摇晃着，嘴里哼着模糊的童谣。

    那童谣的旋律很古老，像是民国时期的老歌。苏泽激活【诡商贾·价值之眼】，瞥过那个襁褓……

    里面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但有一团淡淡的、婴儿形状的怨气。那怨气在襁褓里蠕动，像活的一样。

    车窗前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不断整理领带，调整袖口，对着车窗玻璃照镜子。

    但玻璃中，他的位置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他没有倒影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对着空气，一遍遍整理着不存在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车厢连接处的角落，蹲着一个小男孩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众人，用一支白色的粉笔在地上画着复杂的图案。那图案隐约是某种阵法，线条繁复，符文扭曲。

    而小男孩的手指……是森森白骨，指节分明，指甲却完好。

    小男孩没有回头，继续画着。他的白骨手指在地上移动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……沙沙沙，沙沙沙，像有人在耳边低语。

    苏泽回到铺位。

    列车启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