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起伏。

    苏泽略感惊讶，随即起身。

    经过小男孩身边时，那孩子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疑惑。

    他用白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“？”那个问号歪歪扭扭，像孩子稚嫩的笔迹。

    苏泽蹲下，轻声道：“去见列车长。回来给你讲。”

    小男孩点点头，继续画图。

    穿过四节车厢。

    每节车厢的“乘客”都形态各异。

    苏泽走到车厢连接处。

    一个乘务员已经等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请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推开连接处的门。

    1号车厢。

    这里与前面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暗红色地毯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人的皮肤上。壁灯是青铜所铸，散发柔和的光芒。

    车窗上挂着暗红色的绒布窗帘，遮住了外面的黑暗。

    车厢里没有其他乘客。

    只有一张张空着的沙发，和墙上挂着的褪色油画。

    油画里的人物，依旧在用眼神追随他。那眼神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，像活的一样。

    车厢尽头，是一间包厢。

    门上镶着铜牌：

    “列车长室”。

    乘务员退下。

    苏泽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。

    装修复古而精致。办公桌是深色实木，上面摆着几份文件和一台老式台灯。书架上排满了书籍，书脊上的文字扭曲不明。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钟，指针静止不动……

    办公桌后，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穿着笔挺的旧式列车长制服，深蓝色，肩章上有复杂的金色纹路。

    戴着白手套，十指修长。面容英俊，但毫无血色，像上好的白瓷。那种白不是活人的白，而是死人的白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在苏泽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后落在他手中的怀表上。

    眼中闪过一丝波澜。

    “你找到了它。”列车长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像大提琴的低音，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