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掩着。他推开门，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屋里点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空间。

    十几个麻袋堆在墙角，有的还在微微蠕动。屋子正中，摆着一张木台，上面躺着一个孩子……

    郑狗蛋，胸口还贴着那张诡异的符纸。

    木台旁边，还有两张木台。上面躺着另外两个孩子……

    都是失踪的学生，脸色青灰，但胸口微微起伏……

    他们还活着。

    苏泽快步上前，伸手去揭郑狗蛋胸口的符纸。

    符纸刚揭下，郑狗蛋的眼睛猛地睁开……

    那双眼睛依旧没有瞳孔，只有眼白。但他的嘴唇动了动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心中一痛。

    他取出王芳给的安神符，贴在郑狗蛋额头。又拿出清漪给的安神香，点燃一角。

    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开来，郑狗蛋的身体渐渐放松，重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苏泽如法炮制，揭下另外两个孩子胸口的符纸，贴上安神符。

    然后他打开那几个麻袋。

    里面是尸体……

    有孩子的，也有成年人的。有的是失踪的学生，有的是与钱家有怨的穷人。他们都已经死了，但阴气浓郁，显然被炼制过。

    苏泽深吸一口气，取出陈万贯给的《民间白事辑要》，翻到“安魂超度”一章。

    他没有时间做完整的仪式，但可以做一个简化的版本。

    他咬破指尖，以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简单的超度符。然后双手合十，默念《往生咒》。

    “太上敕令，超汝孤魂。鬼魅一切，四生沾恩……”

    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
    那些麻袋里的尸体，身上的阴气开始消散。虽然不能让他们立刻轮回，但至少可以让他们不再受邪法控制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苏泽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光幕还在。阿贵在里面疯狂挣扎，四个阴仆不断撞击光幕，但始终冲不出来。

    苏泽走到光幕前，看着阿贵。

    阿贵脸色惨白，眼中满是惊恐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声音传不出来。

    苏泽没有理会他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前院走去。

    中院已经乱了起来。

    钱老爷被惊动，带着几个家丁冲出来，正好撞上赵刚和陈默。

    赵刚没有动手，只是挡在他面前，沉声道：“钱老爷，你的事发了。”

    钱老爷脸色一变，厉声道：“什么人？敢闯我钱府？来人，给我拿下！”

    几个家丁犹豫着上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李默从阴影中走出来。他手里拿着那个木盒，打开，取出一叠纸。

    “诸位且慢。”他的声音清朗，“我这里有些东西，想请诸位过目。”

    他展开第一张纸，念道：“民国九年三月，李老四借大洋五十，月息三成。逾期三月，本息合计一百三十大洋。李老四无力偿还，钱府将其家宅霸占，李老四悬梁自尽。”

    他又展开第二张纸：“民国九年六月，王老栓借大洋三十，月息三成。逾期两月，本息合计六十大洋。王老栓卖女抵债，其女年方十二，被卖入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连念了七八张，每一张都是一条人命。

    家丁们面面相觑，手中的家伙不自觉地放低了。

    钱老爷脸色铁青，怒吼道：

    “胡言乱语！来人，把他们拿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