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黄泉秘录》，记载了黄泉源头深处的地形和禁忌。你拿去参详。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，郑重道谢。

    孟老夫人摆摆手：“去吧。清漪留在我这里，安全无虞。清岚……你跟着先生，帮他找那个‘业’之代表。”

    清岚微微一怔，随即低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苏泽看向清岚。

    清岚也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如水，但眼底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苏泽和清岚离开古镇，回到现实世界。

    同行的还有清岚的纸傀，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，被她塞在袖子里。她说这是她的“分身”，遇到危险时可以召唤。

    苏泽开车，清岚坐在副驾驶。两人一路沉默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他们回到苏泽的公寓。

    清岚站在客厅中央，环顾四周。她的目光在翻倒的沙发、碎裂的茶几上停留片刻，然后看向墙上那些抓痕。

    “泣血的人来过。”她淡淡道。

    苏泽点头：“两个血卫，被清漪杀了。”

    清岚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妹妹……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苏泽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道：“你先休息。我去处理一些事。”

    清岚摇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苏泽看着她。

    清岚的眼神很坚定：“祖母让我跟着先生，我就跟着先生。先生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
    苏泽无奈，只好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出门，前往联盟分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联盟分部里，阿青正在等他们。

    看到清岚，她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致意。清岚也点头回礼，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片刻，然后各自移开。

    “苏顾问，”阿青道，“副本后天开启。你决定进了？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：“进。”

    阿青松了口气：“好。这是我们在那个副本里收集到的所有情报，你拿去参详。”

    她递过一个文件夹。苏泽接过，翻开。

    里面是几张照片和手写的笔记。照片上是那座废弃医院的外景和内部结构图。

    笔记里记载了之前进入者的遭遇，都是只言片语，因为进去的人，大多没能出来。

    苏泽仔细看着那些笔记，忽然目光一凝。

    其中一张照片上，拍的是医院五楼的一扇门。门上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三个字：院长室。

    牌子下方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    而那道血迹的形状……

    苏泽眯起眼。那道血迹，隐约勾勒出一个符号。

    一个他见过的符号。

    在酆都鬼市，那个引他入局的人，袖口上绣着的符号。

    泣血的标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，苏泽和清岚回到公寓。

    清岚在客厅布下几个纸偶，说是警戒用的。苏泽则坐在沙发上，继续研究那些资料。

    清岚布完阵，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先生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苏泽道：“在想那个引我入局的人。他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引我去见孟家老祖？”

    清岚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也许……他也是传承者。”

    苏泽看向她。

    清岚继续道：“万业祠的传承者，不止先生一个。泣血里，可能也有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深邃：“但他们的路，和先生的路，不一样。他们走的是‘献祭’的路，先生走的是‘传承’的路。两条路，最终只能有一条通向归位之所。”

    苏泽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两条路，只能有一条通向归位之所。

    那意味着，他和那个引路人，终有一战。

    他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
    夜很深，很沉。远处隐隐传来雷声，又要下雨了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清漪说的那句话：“我想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身边的清岚。她端坐着，面容清冷如兰，但握着纸偶的手指，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她在担心什么？

    苏泽没有问。

    他只是轻声道：“清岚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清岚微微一怔，看向他。

    苏泽认真道：“谢谢你愿意陪我来。”

    清岚低下头，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先生不必谢。这是我……心甘情愿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窗外的风声。

    苏泽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清岚身子微微一僵，但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坐着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，雨终于下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