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过疑惑。

    “你质疑我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苏泽面不改色：“我是值班医生，有责任检查所有治疗方案。这是医院的规定。”

    男鬼沉默。

    病房里的温度骤降，墙上的水珠凝结成霜。

    清岚站在苏泽身后，手指已经按在袖中的纸人上。只要男鬼敢动手，她就立刻召唤纸傀。

    良久，男鬼缓缓举起手中的病历本，递给苏泽。

    苏泽接过，快速浏览。病历上写着：小柔，住院病人，诊断：灵魂缺损，治疗方案：注射灵魂补液。

    灵魂补液？那黑色液体？

    他合上病历，沉声道：“这个病人对青霉素过敏，不能注射这个药。需要换药。”

    男鬼的眼眶里忽然亮起两点红光：“换药？换什么药？”

    苏泽心中一紧。他只是随口编的理由，哪有什么药可换？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换这个。”

    苏泽回头，看到老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，瓶里装着透明的液体。

    老郑走过来，把玻璃瓶递给男鬼：“这是生理盐水，稀释后可以代替。”

    男鬼接过玻璃瓶，凑到鼻端闻了闻。然后，他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小柔依旧直挺挺地躺着，但眼睛已经闭上，像是昏过去了。刘姐扶着门框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
    苏泽看向老郑：“你怎么知道要拿生理盐水？”

    老郑沉默寡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我是殡仪馆的，见惯了死人。这医院的鬼，遵循生前的规则。他们当医生的时候，生理盐水是最常用的稀释剂。只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替代方案，他们就会接受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门外，目光深邃：“但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。下次，他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，心中对老郑多了几分警惕。

    这个人，不简单。

    窗外，红光依旧闪烁。

    第一夜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