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芒穿透雾气，直冲云霄。

    金行使者脸色一变：“你敢！”

    他全力出手，金光暴涨，蝶盾终于支撑不住，轰然破碎。清岚闷哼一声，倒退几步，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但就在这时，雾气深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住手。”

    金行使者浑身一僵，缓缓跪下。

    苏泽抬头，看到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老者，白发白须，面容慈祥，穿着一袭血色的长袍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人。

    但苏泽看到他的瞬间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。

    那寒意不是恐惧，而是某种更深的感知。

    来自归位之所的感知。这个老人身上，有和归位之所相似却又截然相反的气息。

    那是献祭的力量，是血祭的根源。

    血祖。

    “老祖。”金行使者跪在地上，颤声道，“属下失职，让外人闯入……”

    血祖摆摆手，示意他退下。金行使者不敢多言，低头退入雾中。

    血祖看向苏泽，目光温和得像在看自己的后辈。

    “苏泽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苍老而慈祥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
    苏泽握紧清岚的手，冷静道：“等我？”

    血祖点头：“三百年前，我就在等一个能进入归位之所的人。可惜，我进不去。万业根源不认可我，说我走错了路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：“但我没错。献祭之道，才是真正的超脱。

    传承？那是懦夫的路。只有献祭，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，才能超脱生死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苏泽，目光变得深邃：“你进了归位之所，在万业根源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。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做到的人。我很羡慕你。”

    苏泽道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
    血祖笑道：“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。”

    苏泽眯起眼：“什么交易？”

    血祖缓缓道：“你帮我打开归位之所的通道，我放过你和你身边所有的人。从此井水不犯河水，各走各路。”

    苏泽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血祖挑眉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    苏泽道：“我笑你活了三百岁，却还在自欺欺人。”

    血祖脸色不变，但眼神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泽继续道：“你根本不是想要归位之所。你是想要我的命。

    用我的血、我的魂、我的业力，完成你最后的献祭，让你真正‘超脱’。”

    血祖盯着他，良久，忽然大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在血雾中回荡，震得雾气翻涌，裂谷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好！好！”他笑够了，看着苏泽，眼中满是欣赏，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没错，我要的就是你的命。

    归位之所算什么？那只是工具。真正的目标，是你。

    万业根源认可的传承者，八业融合的奇才，自创一道的天骄。你的血，可以让我突破最后一道关卡，真正达到‘不死不灭’的境界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五指张开，血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剑。

    “来吧，孩子。献出你的命，成就我的道。我会记住你的。”

    苏泽深吸一口气，将清岚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清岚，”他轻声道，“怕吗？”

    清岚摇头，握紧他的手：“先生在哪，我在哪。”

    苏泽笑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血祖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平静。

    “来吧。”

    血祖一剑斩下。

    剑光如血海倒悬，铺天盖地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