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手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，身体轰然炸裂，化作无数碎片。

    轮回之主倒退三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    他盯着苏泽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……震惊，欣赏，还有一丝……欣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缓缓道，“千年了，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泽单膝跪地，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三业领域已经消失，他体内的业力几乎见底。

    四道虚影也消散了，清漪四人同样脸色苍白，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但他们都还站着。

    轮回之主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，没有杀意，只有释然。

    “你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苏泽一怔。

    轮回之主道：“你父母的线索，你已经看到了。轮回之眼的真相，你也知道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事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但记住，阴阳之门一旦打开，人间将变成炼狱。

    阻止它的办法，你父亲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泽看着他，沉声道：“你为什么放我们走？”

    轮回之主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因为我等了一千年，终于等到一个愿意拒绝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向虚空，目光变得悠远。

    “千年前，我以为让阴阳融合，让所有人永生，是件好事。

    但后来我明白了，生死有别，轮回有序。强行打破，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苏泽，眼中闪过疲惫。

    “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。轮回之眼需要守夜人血脉才能维持，我只能继续收集，继续献祭。否则，它就会反噬我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一声：“千年了，我早就不是人了，只是一个被轮回之眼控制的傀儡。”

    苏泽沉默。

    轮回之主看着他，轻声道：“你走吧。趁我还能控制自己，快走。等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苏泽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扶起清漪四人。

    他看向轮回之主，郑重道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轮回之主摆手，转身背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记住，三个月后，轮回之眼会再次启动。

    那时如果你不来，我就只能找其他守夜人后代献祭了。”

    苏泽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三个月后。

    又是三个月。

    他点头，带着四人离开轮回殿。

    身后，轮回之主的声音传来：

    “苏泽，你比你父亲更强。希望你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。”

    苏泽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五人穿过广场，穿过城门，沿着来时的路，向鬼门关冲去。

    三个时辰，还剩最后一炷香。

    鬼门关前，五人拼命狂奔。

    身后，无数亡魂在追赶……那是被轮回殿的动静惊动的存在，有的已经活了数百年，实力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前方，鬼门关正在缓缓关闭。

    只剩一道缝隙了。

    “快！”苏泽咬牙，抱起已经跑不动的安小鱼，拼命冲刺。

    清漪和清岚互相搀扶，踉跄前行。

    盾山断后，用残破的盾牌挡住追来的亡魂。

    十丈，五丈，三丈……

    鬼门关的缝隙只剩一人宽。

    苏泽第一个冲进去，把安小鱼扔出门外，然后转身拉住清漪和清岚，把她们也推出去。

    盾山最后一个冲过来，苏泽伸手拉住他，两人同时跃出。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鬼门关彻底关闭。

    身后的亡魂被隔绝在门内，发出不甘的嘶吼。

    五人瘫倒在鬼门关外，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安小鱼趴在苏泽怀里，浑身颤抖，但还活着。

    清漪和清岚靠在一起，脸色惨白，但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    盾山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但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活着……我们都活着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看着他们，也笑了。

    是的，他们都活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：

    “活着？不见得。”

    苏泽脸色一变，猛地坐起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
    白发白须，面容慈祥，穿着一袭血色的长袍。

    血祖！

    他身后，站着五道身影……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使者。

    血祖看着苏泽，微笑道：“苏泽，我说过，下次见面，要你的命。现在，该兑现了。”

    苏泽握紧拳头，挣扎着站起来。

    但体内的业力已经见底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清漪四人同样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