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……

    老祖虽然强大，但他的力量全部来源于血莲。血莲不毁，他就不死不灭。但血莲本身，也有一个弱点。

    每一片花瓣上的血色符文，都需要吸收怨气来维持。

    如果切断怨气的供应，符文的运转就会出现短暂的停滞。

    而怨气的供应，来自下方古镇的血祭。

    苏泽闭上眼，通过契约感知下方的战况……

    盾山正在血尸群中厮杀，明王虚影已经暗淡了许多，但他依然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，但她还在坚持，还在燃烧自己。

    清漪的琴音断断续续，她的手指已经磨破了，琴弦上沾满了血。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几乎消耗殆尽，她本人也摇摇欲坠，但还在操控最后几个纸傀，保护着伤员。

    他们在拼命，在等他。

    苏泽睁开眼，眼中闪过决然。

    他对老祖说：“你知道吗？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
    老祖挑眉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苏泽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不相信任何人。你的力量来自血祭，来自冤魂，来自别人的痛苦。但你没有朋友，没有伙伴，没有愿意为你拼命的人。”

    老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苏泽继续道：“而我有。他们在下面为我而战，我也要为他们而战。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百业印，十二职业虚影同时大放光芒。

    “百业归宗·万法归一！”

    他一声低喝，十二职业的力量在他体内完全融合，不再是各自为政的虚影，而是化作一团混沌的光芒。

    那光芒没有颜色，没有形状，却蕴含着“人”的全部可能性……勇气、慈悲、智慧、温柔、通达、坚毅、创造、耐心、诚实、学识、审美、演绎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品质，所有的可能，汇聚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光柱，直冲云霄！

    老祖脸色终于变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力量？！”

    苏泽没有回答，一拳轰出。

    这一拳，没有花哨的技巧，没有复杂的招式，只有最纯粹的“传承之力”。

    拳芒所过之处，血云被撕裂，血傀儡被净化，血莲的花瓣一片片碎裂。

    老祖怒吼，拼命催动血莲，试图抵挡。但拳芒的力量超出了他的想象……那不是攻击，而是“渡化”。

    血莲上的怨气在拳芒中消散，那些被困在血莲中的冤魂得到了解脱，化作光点飞向天空。

    血莲失去了怨气的供应，符文开始暗淡，花瓣一片片凋零。

    老祖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力量在流失。

    “不！不可能！”他疯狂地催动血莲，试图挽回局面。

    但苏泽的第二拳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这一拳，轰在血莲的花蕊上。

    “轰……！”

    血莲彻底碎裂，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。

    老祖从莲台上跌落，浑身是血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抬起头，盯着苏泽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毁了我的血莲……你毁了我三百年的心血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冷冷道：“你的三百年，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？那些被血祭的冤魂，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者，他们也想活三百年。”

    老祖惨笑：“成王败寇……你说什么都对……但你以为……赢了就结束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玉符，用尽最后的力量捏碎。

    玉符炸开，化作一道血光，射向天际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？”苏泽皱眉。

    老祖狞笑：“求援信号……轮回组织……会来找你的……你毁了我的计划……但他们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化作飞灰，消散在风中。

    天空的血云开始消散，血衣人们失去了力量来源，纷纷倒地。下方的战斗，也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苏泽站在虚空中，看着血云一点点散去，月光重新洒落大地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飞回古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