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泽站在血云之中，拳头上还残留着刚才轰碎血莲花瓣的力量余韵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时间喘息……泣血老祖正从碎裂的血莲中缓缓站起，那张干枯如树皮的脸上，此刻浮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狞笑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破了阵眼就能赢？幼稚。”

    老祖抬手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那里，一颗暗红色的心脏正在胸腔中跳动，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血云震颤一次。

    “阵眼是假的。真的阵眼，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苏泽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了……为什么泣血老祖三百年来无人能杀，为什么血莲被毁他依然不死。这个老怪物，把自己炼成了阵眼！血莲与他一体，血云与他共生。

    杀不死他，就破不了阵；破不了阵，黄泉古镇的阴气就会源源不断地被抽取，直到整个古镇被吞噬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。”苏泽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把自己炼成阵眼，你的灵魂永远无法解脱。”

    老祖笑了，那笑容里有疯狂，有得意，还有一丝苏泽看不懂的悲凉。

    “解脱？我活了三百多年，早就不需要解脱了。我需要的是力量……足以让我超脱轮回、掌控阴阳的力量。而你，守夜人之子，你的血脉就是最后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血云翻涌，无数血傀儡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散乱地扑击，而是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法，将苏泽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每一个血傀儡身上都亮起血色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彼此连接，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。

    苏泽感觉到了压力……那是七星巅峰的力量，不，甚至更高。

    老祖的气息在攀升，从七星后期一路飙升，直到逼近鬼王级！

    鬼王级……那是人书传承者都无法轻易对抗的存在。

    整个玩家世界中，能达到这个级别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苏泽咬牙，十二职业虚影在周身轮转，【诡护卫】的盾牌、【诡战士】的剑气、【诡阴阳】的符咒……

    他拼尽全力抵挡着血网的收缩，但每挡一击，他的业力就消耗一分。而老祖的力量，却仿佛无穷无尽。

    下方，古镇中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。

    苏泽能听到盾山的怒吼、安小鱼的惊呼、清漪断断续续的琴音。

    他想分出一缕意识去感知下方的战况，但血网的压迫让他连呼吸都困难。

    “你在担心他们？”老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猫戏老鼠的嘲弄，“放心，等杀了你，我会让他们下去陪你的。你的小女友们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苏泽眼中闪过寒光，一拳轰碎面前的三只血傀儡，但更多的血傀儡填补上来，无穷无尽。

    老祖继续说：“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怎么死的吗？他和你一样，也是个不肯放弃的蠢货。

    明明可以逃，非要回头救人。结果呢？被我亲手震碎心脉，死前还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苏泽的手在颤抖……不是恐惧，是愤怒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更惨。她为了掩护你父亲，一个人引开了我们五个长老。

    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，她已经力竭了。你知道她最后说的话是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老祖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快意：“她说……‘小泽，快跑’。跑？她儿子跑得了吗？守夜人的血脉，一个都跑不掉！”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

    苏泽一声怒吼，十二职业虚影同时大放光芒。他不再防守，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在拳头上，一拳轰向血网的顶端。

    “轰……”

    血网被撕开一道口子，苏泽从中冲出，直扑老祖。他的双眼血红，不是被血云侵蚀，而是怒火在燃烧。

    老祖不闪不避，反而张开双臂，像是在迎接他。

    “来啊！杀我啊！但你杀得了我吗？”

    苏泽一拳轰在老祖胸口，拳劲贯穿他的身体，在他背后炸开一个血洞。

    但老祖纹丝不动，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。那个血洞在瞬间愈合，连疤痕都没有留下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，我把自己炼成了阵眼。血云不散，我就不死。

    而血云的源头，是黄泉古镇千年来积累的阴气……你觉得你能把整个古镇的阴气耗光？”

    苏泽倒退数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他知道老祖说的是事实。

    以他现在的力量，确实无法在短时间内杀死一个鬼王级的敌人。而时间拖得越久，下方的朋友们就越危险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人书。

    “先师，有没有办法？”

    先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凝重：“有。但代价很大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【百业献祭】……燃烧自己的生命力，换取短时间内的极致力量。

    你可以将自己的业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