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疲惫，“你让我看到了……我三百年都没见过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他惨笑一声：“羁绊……信任……呵……我早就忘了那是什么感觉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，但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快意，只有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输了，老祖。”

    老祖点头：“是啊，我输了。三百年，输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身体开始化作飞灰。

    但在消散的最后一刻，他突然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：

    “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轮回组织……已经在路上了。他们会替我……完成未竟的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的身体炸开，化作漫天血雾。

    血雾中，一道血光冲天而起，直射酆都方向……那是他最后的传讯，通知轮回组织，目标已锁定。

    苏泽看着那道血光消失在天际，心中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泣血虽灭，轮回还在。

    而他，已经没有时间休息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跌跌撞撞地走向安小鱼。三色光焰已经熄灭，燃烧生命力的代价开始全面反噬……他的视线模糊，四肢如同灌了铅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倒下。

    他走到安小鱼面前，蹲下身，颤抖着手检查她的伤势。肩头的贯穿伤，血流如注，但没有伤到要害。他用最后一点业力，封住她的穴位，止住血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虚弱地看着他，眼眶通红，嘴唇颤抖：“你……你这个笨蛋……差点把自己烧死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勉强笑了笑：“你们都在拼命，我怎么能退缩？”

    清漪扑过来，想要抱住他，但她的灵体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太大，穿过苏泽的身体，扑了个空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蹲在地上，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苏先生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……虽然拍不到，但那份心意，她收到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，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盾山拄着残破的盾牌走过来，浑身是血，但咧嘴大笑：“好小子，有你的！从今往后，我盾山这条命，是你的了！”

    苏泽摇头，看向身边的每一个人……安小鱼、清漪、盾山，还有远处废墟中缓缓站起的清岚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的。是我们大家的。”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飘过来，轻轻落在苏泽肩头。那纸傀已经残破不堪，只剩一只翅膀，但还在努力地扇动，像是在说：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苏泽抬头看向天空。

    血云已经彻底消散，月光重新洒落古镇。那些被血祭的冤魂化作的光点，还在夜空中飞舞，像是无数萤火虫，美丽而哀伤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母，想起父亲信中的话……“以心为桥，以爱为舟”。

    他做到了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    轮回组织，还在等着他。

    他握紧拳头，对众人说：“泣血虽灭，轮回还在。我要去酆都，找轮回组织，救出父母灵魂。”

    清漪第一个站起来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挣扎着坐起：“救赎之路，怎么能少了我？”

    盾山哈哈大笑：“长城那边暂时稳定，我也去！”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轻轻点头，表示清岚也会在关键时刻支援。

    苏泽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，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意。

    他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永远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