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闪过，苏泽五人出现在老宅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此时已是深夜，月光如水，洒在青石板地面上。老宅的堂屋里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……

    那是苏泽临走前点的一盏长明灯，为父母祈福。灯芯在琉璃盏中静静燃烧，火苗稳定而温暖，仿佛父母的目光从未离开。

    苏泽推开堂屋的门，看到父母的遗像前，摆着两杯热茶，茶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这是联盟的人定期来打扫、祭拜。他们知道苏泽在外战斗，无法常回来，就替他尽孝。

    他走上前，点燃三炷香，跪在遗像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“爸，妈，儿子回来了。你们安息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香火的气息在堂屋里弥漫，带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
    清漪默默跟在他身后，也跪下磕头。她虽然是灵体，但此刻却无比虔诚。

    她的额头轻轻触地，心中默念：“伯父伯母，我是清漪。请你们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苏泽的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、盾山、清岚的纸傀都静静地站在一旁，向遗像致意。安小鱼双手合十，低声祈祷。

    盾山摘下头盔，肃立片刻。清岚的纸傀微微鞠躬，纸做的身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苏泽跪了很久，直到香燃尽，他才起身。转身看向清漪，她正跪在地上，低着头，嘴唇微动，似乎在默念什么。

    “清漪，起来吧。”苏泽伸手扶她。

    清漪抬头，眼中含泪：“苏泽，我在跟你父母说，让他们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
    苏泽心中温暖，轻轻抱住她。虽然她是灵体，拥抱时只能感受到淡淡的凉意，但那份心意是真实的、温暖的。

    “傻丫头，是我照顾你。”苏泽轻声说。

    清漪摇头：“不，互相照顾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在一旁看着，微微一笑，然后转身去厨房：“我去做点吃的，你们休息一下。这几天在裂缝里，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。”

    盾山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椅子上，把巨盾靠在墙边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：“终于可以歇口气了。这几天，我那边长城也在打仗，这边也在打，两头跑，累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飘到屋顶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，尽职尽责地放哨。虽然这里是苏泽的老宅，相对安全，但清岚从不放松警惕。

    苏泽带着清漪在堂屋坐下，两人静静地坐着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地面上，斑驳陆离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然后又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良久，清漪轻声说：“苏泽，我想留在现实世界，陪你。”

    苏泽一愣：“你是灵体，留在现实会消耗自身，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清漪打断他：“我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取出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珠子……孟家秘传的“养魂珠”。

    珠子呈淡蓝色，内部有流光转动，散发着温暖的气息，像是一颗微型的月亮。

    “父亲给我的。”清漪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我想留在你身边，就用这个。

    养魂珠可以温养灵魂，让我在现实世界长时间停留而不受损。而且，我现在是日曜尸皇了，对阳气的抗性比之前强了很多。”

    苏泽看着养魂珠，又看看清漪期待的眼神，心中既感动又担忧：“清漪，你确定吗？现实世界对你来说很陌生，而且……我不能一直陪着你，我还要进副本。”

    清漪点头：“我确定。我可以学，可以等。而且，我可以帮你……比如现在，我就学会了用手机。”

    她掏出苏泽给她的智能手机，熟练地打开相册，给他看自己拍的照片……老宅的院子、天空的云、还有偷拍的苏泽侧脸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老宅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，青砖灰瓦，枣树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天空的云像棉花糖一样柔软，在蓝天上缓缓飘动。而苏泽的侧脸，清漪拍得很用心，光线、角度都恰到好处，捕捉到了他沉思时微微皱眉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拍照的？”苏泽好奇。

    清漪骄傲地扬起下巴：“安小鱼教我的。她说，要记录生活中的美好。”

    苏泽失笑，点头：“好。但你得答应我，不舒服就回古镇。”

    清漪开心地点头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苏泽，我可以……叫你苏泽吗？不叫‘先生’？”

    苏泽一愣，随即微笑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    清漪脸红红的，轻声叫了一声：“苏泽。”
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，心中涌起异样的甜蜜。苏泽看着她，心中也涌起暖意……

    这个从一开始想杀他的病娇少女，如今已是他最亲密的伙伴。

    “苏泽。”清漪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更轻，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苏泽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