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帮你，事成之后，你能否告诉我，你怕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郡主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死寂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动，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伤口。她盯着苏泽，嘴唇微微颤抖，眼中的恐惧在蔓延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“我是心理医生。你的恐惧，藏不住。”

    郡主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苏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开口了，声音比之前更沙哑，像是在承认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:

    “我怕……轮回真神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双手握紧，指甲嵌入掌心:“三百年前，我死后本应轮回。

    但轮回真神看中了我的执念，把我困在这里，让我永远无法解脱。

    他说，我的执念是‘极品材料’，可以炼制最顶级的轮回丹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眼中闪过绝望:“柳墨只是他的狗。真正可怕的，是轮回真神。

    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墟海，挑选执念最深的灵魂，带回去炼药。下一个……可能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苏泽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:“好。我帮你报仇。但你也要告诉我，轮回真神到底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郡主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……有感激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愿意帮我？不怕得罪轮回真神？”

    苏泽站起身，目光平静:“我得罪过的人多了，不差他一个。”

    郡主怔住了，然后嘴角微微抽搐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将墟海碎片递给苏泽，“三百年了，终于等到了一个不怕死的人。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碎片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……那是一种与万业令共鸣的力量，温暖而深邃。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，郡主突然叫住他: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苏泽回头。

    郡主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枚发黑的玉镯，递给苏泽:“这是我母亲的遗物，另一只。

    见到柳墨时，给他看。他会认出这镯子。然后……替我问一句，他后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玉镯，感受到上面残留的体温……那是三百年前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离开，身后传来郡主的声音，很轻，像是风中的叹息: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苏泽回到棚屋，清漪立刻扑上来，紧紧抱住他。

    “你没事吧？她有没有为难你？”

    苏泽摇头，将墟海碎片和玉镯给她看。

    清漪看着玉镯，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:“这是……她的信物？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:“她要我带给柳墨。替她问一句，后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清漪沉默片刻，轻声说:“三百年了，还放不下。”

    苏泽握住她的手:“不是放不下，是不甘心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从棚屋里走出来，看到苏泽平安无事，松了口气: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苏泽将郡主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听完后，盾山皱眉:“轮回真神？这名字听着就不妙。比泣血老祖强？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:“强。而且强很多。”

    盾山咧嘴一笑:“那正好。打不过大的，先打小的。柳墨是吧？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摇头:“你留下守营地。万一他们调虎离山，这里需要人。”

    盾山皱眉，但最终点头:“行。但你们要小心。48小时，时间一到就回来，不管成不成。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，看向清漪和清岚: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清漪握紧古琴，点头。

    清岚的纸鹤落在苏泽肩头，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:“先生……我保护你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深吸一口气，激活墟海碎片。

    碎片发出七彩光芒，在虚空中投射出一条路径……蜿蜒曲折，指向墟海深处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三人踏上路径，消失在迷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