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墨拼命后退，同时催动胸口的黑色漩涡。

    漩涡疯狂旋转，无数触手从漩涡中涌出，试图挡住那颗珠子。

    但触手触及珠子的瞬间，就像冰雪遇到烈火，瞬间蒸发。

    珠子越来越近，柳墨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！”他尖叫，“杀了我，你也会死！彻底消散！连轮回都进不去！”

    郡主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嘲讽，有解脱，还有一丝苏泽看不懂的悲凉。

    “我早该死了。三百年前，就该死了。”

    珠子距离柳墨只剩三尺。
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柳墨突然不再后退。他停下脚步，盯着那颗珠子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，我为什么能活三百年？”

    他撕开胸口。

    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撕开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插入胸口，向两边用力一扯，胸口的皮肤和肌肉被撕开，露出里面的景象……

    那里没有心脏。

    只有一个正在旋转的黑色漩涡，碗口大小，边缘是锯齿状的，像是一只正在咀嚼的嘴巴。

    漩涡中心，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
    那只眼睛，苏泽见过。在黄泉源头，在轮回殿，在无数个噩梦中……那是轮回真神的眼睛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，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，更加真实。眼球是暗红色的，瞳孔是竖着的，像猫眼，又像蛇瞳。

    瞳孔深处，有无数画面在流转……有人在轮回，有人在死亡，有人在重生，有人永生永世困在循环中。

    眼睛睁开的瞬间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漩涡中涌出。

    那气息冰冷、腐朽、绝望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范畴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苏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拉扯，被拖向那个漩涡，拖向无尽的轮回。

    游戏面板疯狂弹出提示:

    【警告！检测到“轮回真神·契约烙印”！危险等级:七星巅峰！精神污染等级:B级！建议立即撤离！】

    【精神污染抗性-30%！当前抗性:12%！】

    【所有属性-20%！】

    苏泽咬破舌尖，剧痛让他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去，清漪已经跪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耳朵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她的月华圣体在疯狂闪烁，银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与某种力量抗衡。

    清岚的纸鹤已经无法保持飞行，掉在地上，纸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清岚的意识从纸鹤中传来，微弱得几乎听不到:“先生……好可怕……那个眼睛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冲过去，一手扶起清漪，一手捡起纸鹤，启动【诡护卫】的不动如山，在三人周围撑起一面金色的护盾。护盾在轮回真神的气息面前摇摇欲坠，但勉强撑住了。

    当铺内，柳墨狂笑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人声，而是一种混合了无数灵魂哀嚎的杂音:“云罗！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我的主人！轮回真神！我早就不是当年的书生了，我是真神的使者！你杀不了我，因为杀我，就等于挑衅真神！”

    郡主脸色大变，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她不是怕柳墨，而是怕那只眼睛。那只眼睛里蕴含的力量，远超她的想象。那不是七星，甚至不是八星，那是……神级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把灵魂卖给了祂？”郡主的声音在颤抖。

    柳墨狞笑:“不是卖，是奉献！真神给了我永生，给了我力量！云罗，你看到了吗？我现在比你强！比你强百倍！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黑色漩涡中涌出无数触手。

    那些触手不再是虚影，而是实体，暗红色，表面布满了吸盘，每个吸盘里都长着一张人脸。

    触手向郡主缠去，速度快到极致。

    郡主咬牙，挥掌斩断三根触手。

    但触手太多了，斩断一根，涌出十根。

    很快，她的双手被缠住，双腿被缠住，腰被缠住，脖子被缠住。

    触手越缠越紧，她的不化骨之躯在发出咔嚓的声响，那是骨头在碎裂。

    “放……开……”郡主挣扎，但触手越缠越紧。

    柳墨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:“三百年了，你还是这么美。可惜，你已经没用了。

    真神说了，你的执念是极品材料，可以炼成最顶级的轮回丹。放心，我会好好利用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当铺外的苏泽，眼中闪过杀意:“至于你们……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，那就留下吧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数根触手向苏泽三人射来。

    苏泽咬牙，将清漪和纸鹤推到身后，启动【百业降神】。

    十二职业先贤虚影同时降临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璀璨的光环。

    商祖的金色、纸圣的白色、阴阳子的黑白、心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