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使虽退，但并未走远。

    苏泽刚离开漩涡核心，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墟海深处传来。

    那压迫感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，强到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他回头，看到墟海深处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

    缝隙足有百丈长，边缘是血红色的，像天空被撕开了一道伤口。

    缝隙中，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……不是之前那只巨眼，而是一只完整的、真正的眼睛。

    眼球是暗红色的，直径足有十丈。瞳孔是竖着的，像猫，又像蛇。

    瞳孔深处，无数画面在流转……有人在出生，有人在死亡，有人在轮回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不是静止的，而是活的，每一帧都在跳动，每一个画面都代表着一个灵魂的命运。

    眼睛下方，一个身影从缝隙中走出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中年男子，身穿血红色的长袍，袍角垂到地面，融入墟海的雾气中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阴鸷，颧骨高耸，嘴唇薄而苍白，像一把刀。

    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……和天空中那只巨眼一模一样，暗红色，竖瞳孔，瞳孔深处有无数画面在流转。

    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剑，剑身上缠绕着无数因果线。

    那些线有的粗，有的细，有的明亮，有的暗淡，每一根都连接着一个生灵的命运。

    线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，不知通向哪里。

    轮回使的真身。

    苏泽感觉体内的墟海之心在剧烈跳动，像是在警告他……这个敌人，非常危险。

    游戏面板弹出提示，但这次提示的内容让苏泽心中一沉：

    【检测到“轮回使·真身”！危险等级：八星初阶！精神污染等级：A级！建议立即撤离！不，建议立即逃跑！不，建议立即跪下祈祷！】

    【警告：因果线缠绕数量超过十万条！每一根因果线都代表一个被他操控的命运！与他对战，等于与十万个因果同时对抗！】

    苏泽咬牙关掉面板。八星初阶，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大等级。

    在玩家世界中，七星已经是凤毛麟角，八星更是闻所未闻。整个联盟，最高战力也不过七星中阶。

    但苏泽没有退路。他的身后是避难岛，岛上有安小鱼、盾山，还有那些无辜的幸存者。

    他的怀中有清漪，还在沉睡，等着他回去救她。

    他不能退。

    轮回使落在苏泽面前十丈处，血色长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拄着剑柄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很有胆量。”轮回使的声音阴冷，像冬天的风，“本座在阴司千年，杀过的‘之主’没有十个也有八个。

    墟海之主？呵，上一个墟海之主，就是本座亲手杀的。”

    苏泽冷笑：“那你应该知道，墟海之主的厉害。”

    轮回使摇头：“墟海之主的力量，来源于墟海之心。

    而墟海之心，不过是一块混沌碎片罢了。本座的因果之力，可以斩断一切羁绊，包括你与墟海的羁绊。”

    他拔出长剑，剑身上的因果线同时亮起，发出刺目的血光。十万根因果线在空中飞舞，像十万条毒蛇，嘶嘶作响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就拿你祭剑。”

    他挥剑，十万根因果线同时射向苏泽！

    苏泽启动墟海投影。

    灰色的投影瞬间展开，笼罩方圆百丈。投影中，时间乱流在他指尖流转，试图扭曲那些因果线的轨迹。

    但因果线无视时间乱流，径直射向苏泽。它们不是实体，不是能量，而是“因果”本身。

    时间可以扭曲空间，可以扭曲物质，但无法扭曲因果……因为因果是时间的本质。

    苏泽心中一凛，启动【诡护卫】的不动如山，在身前凝聚一面金色的盾牌。

    因果线撞上盾牌，盾牌瞬间出现裂纹。不是被击碎的，而是被“因果”抹去的……因为轮回使的剑，斩断了盾牌与苏泽之间的“守护之因”。

    盾牌碎裂，因果线继续射向苏泽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，苏泽怀中的光球突然发光。

    清漪的灵体在光球中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
    银色的光芒从光球中涌出，与苏泽的墟海投影融合。投影中，时间乱流变成了银色的，带着纯阴之体的气息。

    因果线进入银色乱流，终于被扭曲了。不是因为时间，而是因为“纯阴”……

    纯阴之体是天地间最纯净的阴性体质，与因果之力有天然的排斥性。

    轮回使眼中闪过惊讶：“纯阴之体？这丫头……竟然能挡本座的因果线？”

    苏泽抓住机会，欺身而上。墟海投影在周围旋转，银色乱流在指尖流淌。

    他一拳轰向轮回使，拳芒中融合了百业之力、墟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