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瞳孔先是银色的，像两轮满月，纯净而深邃。然后银色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金色……不化骨的标志，纯阴之体的终极形态。

    金色只持续了一瞬，然后褪去，恢复成正常的黑色。

    但苏泽知道，那不是普通的黑色。那双眼睛里，沉淀着三百年的轮回，凝聚着纯阴之体的全部精华。

    她看向苏泽，眼中含泪，嘴角却带着笑：“先生……我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冲上去，紧紧抱住她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能真实地抱住她了。不是穿过虚影，不是触碰到冰冷的灵体，而是真实的、温暖的、有血有肉的拥抱。

    清漪的身体不再是灵体，而是实体……不化骨之躯，介于生死之间，既不是活人，也不是死人，而是更高层次的存在。

    清漪也抱住他，脸埋在他怀里，哭得像个孩子：“先生……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……梦到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轻抚她的长发，声音哽咽：“傻丫头，我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
    清岚的纸鹤轻轻落在清漪肩头，传来欣慰的意识，那意识温暖而柔软，像是姐姐的手在抚摸妹妹的头发。

    清漪握住纸鹤，轻声道：“姐姐……谢谢你……一直守着我……”

    安小鱼走过来，握住清漪的手，泪流满面：“欢迎回来。”

    盾山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丝湿润：“丫头，你可把小子吓坏了。他守了你三天三夜，水都没喝一口。”

    清漪脸红，埋在苏泽怀里不肯抬头。苏泽笑了，轻抚她的长发：“回来就好。”

    孟常山在一旁看着，老泪纵横。他擦了擦眼睛，声音沙哑：“好，好，醒来就好。

    清漪，你突破了不化骨，是孟家三百年来第一人。先祖若是在天有灵，一定很欣慰。”

    清漪从苏泽怀里抬起头，看着孟常山，轻声道：“叔公，对不起，让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孟常山摆手：“说什么傻话。你是孟家的女儿，我们担心你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众人退出石室，回到孟家祖宅。

    清漪虽然醒了，但还需要在纯阴泉中温养一段时间，稳固不化骨的境界。

    苏泽陪她在祖墓中待了几天，每天给她弹琴……虽然他弹得不好，但清漪听得很认真，每次都笑着说“先生弹得真好听”。

    苏泽知道她是在哄他，但他不在意。

    第五天，联盟传来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