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蜡封着，蜡封上还有一个微型的封印符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养魂液’，孟家先祖留下的，只剩这一瓶了。”纸婆婆将玉瓶递给苏泽，“每日滴一滴在养魂木上，再滴一滴你的心头血。

    养魂木会吸收你们的精血和意识，与天书融合。七七四十九日后，她的意识会与天书彻底融合，重塑肉身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但这四十九日内，你不能中断。中断一次，前功尽弃，她的意识会彻底消散，再也救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玉瓶，郑重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纸婆婆又取出一枚玉简，递给他：“这是《扎纸天书》下半部的注解，孟家先祖留下的。你带回去，等清岚醒来，交给她。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玉简，再次磕头：“多谢婆婆。”

    纸婆婆摆手：“去吧。老婆子活了八百年，也该清静清静了。”

    苏泽站起身，将天书和养魂木小心地收入怀中，转身离开。林墨跟在他身后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
    走出纸扎店，林墨拉住他：“苏泽，四十九年寿命，你真的想好了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苏泽回头，看着她：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墨急了：“那你还要去？清岚她……她只是一缕残魂！就算救回来，也不一定能恢复当年的实力。你值得吗？”

    苏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轻声说：“盾山大哥为了救我，连命都不要了。

    清漪为了封印轮回漩涡，燃烧了本源。清岚为了帮我拿回天书，以身殉道。她们值得吗？”

    林墨愣住了。

    苏泽继续说：“她们觉得值得，所以做了。我也觉得值得，所以我也要做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向鬼市出口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说：“林墨，谢谢你。没有你，我找不到纸婆婆，也拿不到养魂木。这份恩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林墨看着他，眼眶泛红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个笨蛋。”

    苏泽微微一笑，转身踏入黑暗。

    身后，纸扎店的灯笼在风中摇曳，橘黄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纸婆婆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道深处，轻声说：“清岚那丫头，没看错人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回屋，门板在身后关上，纸灯笼的光渐渐暗淡，最终归于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