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……轮回真神……利用了……”

    信徒们纷纷转身，向远方跑去。他们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祈祷，但没有人再回头。

    三千大军，在清岚的超度下，一半人选择了离开。

    剩下的一半，是轮回真神的死忠，已经彻底失去了心智，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傀儡。

    血袍人大怒，挥动旗帜，命令剩下的信徒继续进攻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冲上来了，手中的血色旗帜化作一柄血剑，直刺苏泽！

    苏泽迎上去，拳芒与血剑碰撞，炸开一圈冲击波。两人在战场上激战，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龟裂。

    血袍人是七星初阶，比苏泽高了一个等级。三十招后，苏泽渐渐落入下风。

    他的业力在快速消耗，墟海投影也暗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天书再次发光。

    清岚的意识燃烧最后的力量，施展扎纸术的终极奥义……

    “万纸……归宗……”

    无数纸傀从天书中飞出，纸人、纸马、纸刀兵、纸弓弩手……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，像一条纸做的河流。

    它们冲向那些傀儡信徒，将他们包围、困住、超度。

    每一具纸傀，都带着清岚的一缕意识。她在用自己最后的残魂，为苏泽开路。

    苏泽嘶吼：“清岚！停下来！你会消散的！”

    清岚的声音从天书中传来，越来越微弱：“先生……没关系的……我……答应过你……要守住这里……我……做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纸鹤印记在封面上跳动，越来越慢，越来越微弱。

    苏泽泪流满面，但他不能停。他必须打败血袍人，必须守住黄泉古镇，必须让清岚的牺牲有意义。

    他燃烧业力，启动【百业归宗·终式】。十二先贤虚影同时降临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璀璨的光环。

    他一拳轰出，拳芒璀璨如烈日，照亮了整个战场！

    血袍人被拳芒击中，胸口炸开一个血洞，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喷出一口黑血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自己的大军已经崩溃，傀儡信徒被清岚的纸傀困住，一个接一个被超度。

    他知道大势已去，转身要逃。

    苏泽冲上去，一拳轰在他后背，将他打翻在地。

    血袍人还想挣扎，苏泽一脚踩在他胸口，银针刺入他的魂核，废了他的修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会后悔的……”血袍人狞笑，“轮回真神不会放过你……祂……比我们强百倍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冷声道：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
    他一脚将血袍人踢晕，交给孟家族人看管。

    战场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些被清岚超度的傀儡信徒，一个个化作光点，飞向天空。三千大军，死的死，逃的逃，降的降，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苏泽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他的业力几乎耗尽，浑身是伤，但他没有倒下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走回城墙下，捡起掉落在地的天书。

    天书的光芒已经暗淡了。

    封面上的纸鹤印记，微弱得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熄灭。

    清岚的意识从天书中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像是随时会断线的电话：“先生……我……做到了……黄泉……守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捧着天书，泪流满面：“清岚，你答应过我的，撑不住就停下来。你怎么不听？”

    清岚的意识很轻，很温柔，像是在笑：“先生……对不起……我……食言了……但是……我不后悔……能遇到先生……能遇到清漪……能回到孟家……我……很开心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摇头：“不行，你不能走。你答应过我的，四十九天后醒来。你答应过的。”

    清岚的意识越来越微弱：“先生……我好累……想睡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纸鹤印记在封面上轻轻跳动，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苏泽拼命催动养魂木，滴入心头血，试图留住清岚的意识。

    但清岚消耗太大了，她的意识在消散，他留不住。

    就在他绝望的时候，纯阴泉突然发光。

    银色的光芒从祖墓方向涌来，照亮了整个战场。

    那光芒温暖而纯净，像月光，像母亲的怀抱。它落在天书上，与纸鹤印记融合。

    清漪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，很轻，很温柔：“姐姐……不要走……我……需要你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猛地回头，看到清漪的身影从纯阴泉中飘起。她还没有醒来，但她的意识在回应清岚。

    纯阴之体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，通过纯阴泉，传入天书，与清岚的意识融合。

    纸鹤印记重新亮了起来。虽然还很微弱，但不再暗淡了。

    清岚的意识从天书中传来，带着惊讶和感动：“清漪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清漪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梦中呢喃：“姐姐……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