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燃烧的火焰。

    她的长发是无数纯阴之气凝聚成的触手，在空中疯狂舞动，每一次甩动都抽得空间裂开一道道缝隙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尖锐的獠牙，狞笑声在整个空间中回荡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我？你就是那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废物？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像金属在玻璃上摩擦，

    “三百年了！三百年！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软弱、退缩、躲在别人身后！你配得上纯阴之体吗？你配得上孟家的血脉吗？你不配！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球。光球中，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、嘶吼……那是清漪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愤怒，被她具现化成了武器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我要取代你！我要成为真正的清漪！一个强大的、不会软弱的、不需要任何人的清漪！”

    她挥手，黑色光球射出，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

    小清漪挡在中间。

    她小小的身体扑向那团黑色光球，张开双臂，像一只展翅的小鸟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恐惧，只有坚定。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，在她身前形成一面小小的盾牌。

    “不许你伤害先生和姐姐！”

    光球与盾牌碰撞。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，小清漪的银色光芒与黑色光球僵持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一瞬，她回头，对苏泽和冰晶中的清漪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然后，盾牌碎裂。

    小清漪被光球击中，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，向后飞去。

    银色的光芒从她身上飘散，像雪花在风中飞舞。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，从脚开始，一点点化作银色的光点。

    苏泽冲上去，一把接住她。

    小清漪落在他怀里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，只有脸还保留着清晰的轮廓。她看着苏泽，嘴角还带着笑，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我是不是……要消失了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抱紧她，声音哽咽：“不会的。你不会消失的。”

    小清漪摇头，小手轻轻触碰他的脸：“先生……不要难过……我只是……一个小执念……姐姐醒了……我就不需要存在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转头，看向冰晶中的清漪，用最后的力气喊道：“姐姐……不要再逃了……先生……在等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身体彻底化作银色的光点，在苏泽怀中飘散。那些光点在空中盘旋了几圈，然后飞向冰晶中的清漪，融入她的体内。

    冰晶中的清漪跪在冰面上，双手捂着嘴，泪流满面。她能感觉到小清漪的意识融入了她的灵魂……那个小小的、天真的、纯粹的自己，从来没有消失过，只是一直被她藏在心底最深处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一直在逃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逃了三百年……逃到连自己都不敢面对……”

    黑色清漪狂笑：“对！你一直在逃！所以你不配活着！让我取代你，才是最好的选择！”

    她再次抬手，这一次，无数黑色光球同时凝聚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，像一场黑色的流星雨。

    苏泽将小清漪消散的光点收入掌心，站起身，转身面对黑色清漪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怒火……不是对黑色清漪的怒火，而是对清漪三百年痛苦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你说她不配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怒涛，“你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吗？三百年前，她等了那个负心汉十年，等来的只有背叛。

    她穿着嫁衣从城墙上跳下去，死后还被困在墟海三百年，被自己的执念折磨了三百年。

    她不是软弱，她只是太善良了。善良到宁愿伤害自己，也不愿意恨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他启动【百业降神·终式】。

    十二先贤虚影同时降临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璀璨的光环。

    商祖的金色、纸圣的白色、阴阳子的黑白、心医的青色、护卫的土黄、战士的赤红……十二道光芒在白色空间中炸开，将黑色清漪的黑暗逼退。

    “你说她只会躲在男人身后？你错了。她从来没有躲过。她只是在等，等一个值得她站出来的人。现在，她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冲向黑色清漪，拳芒如流星！

    黑色清漪冷笑，所有黑色光球同时射出。

    数百道光球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，每一颗都带着纯阴之气的腐蚀之力。

    苏泽没有闪避。他燃烧业力，十二先贤虚影同时出手。

    商祖虚影抬手，金色光芒挡住左侧的光球；纸圣虚影挥手，白色纸符挡住右侧的光球；

    阴阳子虚影结印，黑白两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太极图，将正面的光球全部弹开。

    他穿过光球雨，冲到黑色清漪面前，一拳轰出！

    黑色清漪抬手格挡，拳掌碰撞，炸开一圈冲击波。苏泽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