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上，渗出了血。

    “婆婆，我会的。我会把扎纸术传承下去，让更多的人知道，扎纸不是为了死人，而是为了活人。这是您教我的，我一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
    纸婆婆的虚影彻底消散，化作漫天银色的光点，在晨风中飘散。那些光点在战场上盘旋了几圈，然后飞向天空，融入星光中。

    盾山的石像也碎裂了。

    他的石像在战斗中已经残破不堪，左臂完全碎裂，右臂只剩一半，胸口有一个大洞，半边脸都碎裂了。

    但他一直撑着，撑到轮回之主消散，撑到纸婆婆离去，撑到苏泽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最后的意识从石像中传来，很轻，很温柔，像是风中的叹息：“小子……你做到了……比我想象的……还要好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冲到他面前，跪在地上，握住他仅剩的手：“盾山大哥，别走……你答应过我的，要看着我们打败轮回之主……你看到了吗？我们赢了！我们真的赢了！”

    盾山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骄傲，还有一丝湿润：“我看到了……你们……比我想象的……还要强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石像的裂纹越来越大：“小子……替我……照顾好长城……照顾好……那些老兵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泪流满面，拼命点头：“我会的！我答应你！我一定会的！”

    盾山的最后一道意识消散，石像彻底碎裂，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。

    那些光点在战场上盘旋了几圈，然后飞向远方……飞向鬼域长城的方向，飞向那些等待他的战友身边。

    苏泽跪在地上，捧着那些金色的光点，久久不起。

    清漪走过来，跪在他身边，轻轻抱住他。清岚也走过来，跪在他另一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安小鱼跪在他面前，救赎之光在掌心燃烧，温暖的光芒笼罩着四人。

    四人跪在战场上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远处，天空露出了鱼肚白，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大地上。

    那是清晨的阳光，温暖而明亮，带着新生的气息。

    苏泽抬头，看着那缕阳光，轻声道：“盾山大哥，婆婆，你们看到了吗？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