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苏泽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触碰他的脸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是温热的，带着金色的光芒，那光芒落在他脸上的伤口上，伤口开始愈合，疼痛开始减轻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我说过……我会保护你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看着她，泪流满面：“清岚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清岚摇头，微笑：“先生……别说话……我撑不了多久……趁我还在……快想办法……彻底消灭轮回之主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咬牙，点头。他转身，面对白骨。

    白骨上的符文已经碎裂了大部分，但还有一小部分在顽强地发光。

    那些符文是轮回之主最后的力量，是祂万年来积攒的本源之力。

    只要这些符文还在，祂就能恢复，就能重生，就能再次降临。

    必须彻底摧毁它们。

    但怎么摧毁？业力已经耗尽，墟海之心已经用尽，十二职业已经无法启动。他还有什么？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那双手上有伤疤，有老茧，有岁月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双手曾经握过银针，曾经折过纸鹤，曾经弹过琴弦，曾经握过拳头。

    这双手做过很多事……救过人，杀过敌，保护过朋友，守护过家园。

    他突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需要业力，不需要墟海之心，不需要十二职业。他需要的，只是这双手，和他心中的信念。

    他走到白骨前，伸出手，按在白骨上。

    白骨表面的黑气感应到他的触碰，疯狂地涌上来，试图侵蚀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但他不怕，他心中有太多放不下的人……清漪、清岚、安小鱼、盾山、纸婆婆、父母……这些羁绊，比任何力量都强大。

    黑气触碰到他的灵魂，被那些羁绊弹开。清漪的笑，清岚的温柔，安小鱼的坚强，盾山的守护，纸婆婆的传承，父母的期望……

    这些东西，是轮回之力无法侵蚀的，是时间无法抹去的，是死亡无法终结的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将所有的信念注入双手。

    “我，苏泽，守夜人当代传人，百业之主，墟海之主，在此发誓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，“我将守护我想守护的人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
    我将终结轮回之主的罪恶，无论面对什么困难。我将传承守夜人的意志，无论前路多么漫长。”

    白骨开始碎裂。

    不是被力量击碎的，而是被信念净化的。

    苏泽的信念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，从双手涌入白骨，将那些残存的符文一枚一枚地净化。

    符文在光芒中闪烁，然后熄灭，化作灰烬飘散。

    轮回之主惨叫：“不……！这不可能！你一个凡人……怎么会有这种力量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冷声道：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他回头，看向清漪。清漪对他微笑，琴音再起，这一次不是战斗，而是祝福。银色的音波融入他的光芒，让光芒更加纯净。

    他看向清岚。清岚的金色意识体在发光，天书中的神魂纸傀全部飞向他，融入他的光芒，让光芒更加温暖。

    他看向安小鱼。安小鱼展开最后一丝救赎之光，银白色的光芒融入他的光芒，让光芒更加明亮。

    四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，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，直冲白骨！

    第255章祭坛异变，轮回真神的投影

    光柱轰在白骨上，整个大殿都在震颤。

    白骨表面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碎裂，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
    暗红色的碎片在空中飘散，燃烧，化作灰烬。白骨开始失去光泽，从雪白变成灰白，从灰白变成暗黄，从暗黄变成焦黑……

    它正在失去轮回之力的加持，变回一具普通的、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骨架。

    轮回之主的惨叫越来越微弱，越来越遥远。眼眶中的黑色火焰在明灭不定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
    黑气从骨骼的每一个缝隙中涌出，但不再是攻击性的，而是逃逸性的……祂的力量在消散，祂的意识在崩解，祂的存在在被抹除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本座……活了不知多少万年……怎么可能……被几个凡人……”祂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难以置信和不甘心。

    苏泽站在白骨前，双手按在骨骼上，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。

    他的白发在光芒中飘动，他的皱纹在光芒中显得格外深刻，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明亮。

    “你活了不知多少万年，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活过。

    你不知道什么是守护，什么是牺牲，什么是羁绊。你只是活着，像一块石头，像一滩死水。

    而我，虽然只活了二十多年，但我有朋友，有伙伴，有愿意为我拼命的人。我活过，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他用力一推，最后一道光芒涌入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