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清岚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疲惫，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在逞强，但她也知道，劝不动他。她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从天书中取出一张纸符，贴在他的后背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安神符’，能帮你恢复体力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先生，你需要休息。不只是身体，还有灵魂。九十八年寿命的消耗，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苏泽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温暖，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他的脊椎。

    那温暖蔓延到四肢，蔓延到胸口，蔓延到大脑，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。他坐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清岚摇头，在他身边坐下，将天书放在膝上：“先生，不用谢。你为我们做的，比这多一万倍。”

    安小鱼从床上站起来，走到苏泽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她的掌心有救赎之光的气息，虽然微弱，但很纯净。

    那气息渗入他的眉心，在他的脑海中化开，像一滴清水落入浑浊的池塘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“你的灵魂……很疲惫。”她轻声说，眉头皱得很紧，“九十八年寿命的消耗，不只是身体上的。你的灵魂也在衰老。如果不及时补充寿命，你的灵魂会先于身体崩溃。”

    清漪走过来，跪在苏泽面前，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纯阴之体能感知到灵魂的状态……她“看到”苏泽的灵魂在暗淡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
    那光芒曾经很亮，很温暖，照亮了她三百年的黑暗。但现在，它在一点点熄灭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流了下来，但她没有哭出声。她只是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，闭上眼睛，轻声说：

    “先生，你答应过我的。要带我去看日出、看大海、看雪山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
    苏泽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，微笑：“不会的。我答应过你的事，一定会做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等取回轮回之泉，恢复了寿命，我就带你们去。

    去看阳间的日出，去看真正的大海，去看终年不化的雪山。我们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清漪破涕为笑，用力点头：“嗯。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苏泽醒来的时候，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。安神符的效果很好，他睡了整整一夜，没有做梦，没有醒来，身体得到了充分的休息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还是白的，皱纹还在，背还是有点驼，但眼中的疲惫少了一些，步伐也稳了一些。

    清岚已经做好了早饭……用纸傀在废墟中找到的一些食材，简单煮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粥是用糯米和红枣煮的，加了点糖，甜甜的，暖暖的。苏泽喝了两碗，感觉胃里有了东西，身体也有了些力气。

    清漪在院子里弹了一曲《晨光》，琴音悠扬，在废墟中回荡。

    那曲子是她新编的，旋律轻快而温暖，像是在讲述一个关于希望的故事。

    安小鱼坐在她身边，听着琴音，嘴角带着笑。清岚站在门口，看着远方的天空，天书在她掌心微微发光。

    苏泽走出厢房，深吸一口气。清晨的空气还是冰冷的，带着腐朽的气息，但他不在乎。他看着三个女孩，心中涌起无限的勇气。

    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四人离开宅院，向轮回殿的方向前进。

    酆都内城的街道比昨天更加荒凉。

    那些巡逻的信徒似乎少了一些，但偶尔还能看到一两队经过。苏泽带着三个女孩尽量避开大路，走小巷、穿废墟、翻墙头。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在前面探路，遇到危险就提前预警。清漪的琴音始终很低，只在必要时才响起，用来稳定心神、驱散邪气。

    安小鱼的救赎之光被她压缩到极致，只在掌心凝聚成一粒微小的种子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。

    轮回殿。

    从外面看，轮回殿比苏泽上次来时更加破败了。那两扇巨大的骨门歪歪斜斜地开着，一扇已经碎裂了大半，只剩半截门板在风中摇晃。

    门楣上的石碑还在，但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，只能隐约看到“轮回”两个字

    殿前的广场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……地面龟裂，碎石遍地，还有几具干枯的尸体，穿着暗红色的铠甲，死状凄惨。

    但殿内还有信徒。苏泽启动破妄之眼，看到殿内有几十个信徒在巡逻，实力参差不齐，最强的有六星巅峰，最弱的只有三星。

    他们很警惕，每走几步就要四处张望，手中的武器始终紧握着。

    “怎么进去？”清漪低声问。

    苏泽想了想，说：“硬闯不行。清岚，你的纸傀能引开他们吗？”

    清岚点头：“可以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她翻开天书，手指在书页上飞速划动。几具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