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，但他知道，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“把这个交给教授。”他将残页递给林墨，“他会知道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林墨接过残页，郑重收入怀中。她看着苏泽，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说了一句：“你们小心。我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，消失在甬道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苏泽深吸一口气，看向三个女孩：“走。进去。”

    四人冲入空间。

    清岚展开天书，无数纸傀从书页中飞出，冲向那些跪在地上的信徒。

    金身纸傀持刀，银身纸傀持剑，纸婆婆留下的古老纸傀持矛，它们在信徒群中纵横，一刀一个，一剑一双。

    信徒们从朝拜中惊醒，抓起武器反击，但纸傀太多了，杀不胜杀。

    清漪盘坐在地，古琴横在膝上，手指在琴弦上飞速跳动。镇魂曲的音波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利刃，斩向信徒们的意识核心。

    那些实力较弱的信徒被音波击中，眼中的血红色褪去，扔下武器，抱头惨叫。

    实力较强的信徒还能抵抗，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，攻击也变得凌乱。

    安小鱼站在两人身后，救赎之光全力展开。虽然只有一粒种子，但那光芒很纯净，很温暖。

    它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，在信徒群中横扫，所过之处，怨气消散，邪祟净化，那些被轮回之力侵蚀了太久的信徒们在光芒中停止了挣扎，眼中的疯狂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痛苦。

    苏泽虽然虚弱，但他没有闲着。他启动【诡医生】的望诊，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，指挥清岚的纸傀攻击信徒的弱点……关节、眼睛、喉咙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每一句话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。

    四人配合默契，很快就将空间中的信徒清理了大半。

    但还有更多的信徒从甬道中涌来，他们听到了战斗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。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在消耗，清漪的琴音在减弱，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在暗淡，苏泽的体力在流逝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苦战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琴音。

    那琴音苏泽太熟悉了……是《镇魂吟》，但又不是《镇魂吟》。

    旋律的走向相同，但多了一些东西……更古老的指法，更深邃的意境，更纯粹的力量。

    琴音中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，像母亲的手在抚摸孩子的额头，又像春天的阳光融化冬天的冰雪。

    信徒们在琴音中停止了攻击，眼中的血红色开始褪去，脸上的疯狂开始消散。

    有的信徒扔下武器，跪在地上，抱头痛哭；有的信徒盘坐在地，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冥想；

    还有的信徒转身离开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轮回殿。

    苏泽回头，看到纸婆婆的虚影飘在空中。

    她还是那副样子……佝偻的身体，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袍，歪歪斜斜的拐杖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是透明的，散发着银色的光芒，像月光凝成的人形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没有皱纹，没有老年斑，而是一种年轻的、充满活力的面容……那是她年轻时的样子，是她在成为纸婆婆之前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对清岚微笑，那笑容里有欣慰，有骄傲，还有一丝不舍：“丫头，老婆子来帮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清岚愣住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：“婆婆！您没死？”

    纸婆婆摇头，虚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：“死了。

    但留了一缕残念在天书里。老婆子活了八百年，总得留点东西防身，是吧？”她眨眨眼，那调皮的表情让苏泽想起了她还在世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抬手，无数纸傀从天而降……不是清岚那种金色的、银色的纸傀，而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强大的纸傀。

    它们通体雪白，散发着伯爵级以上的气息，有的甚至达到了侯爵级。

    它们在空间中列阵，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，像一支从远古走来的军队。

    那是纸婆婆八百年积累的最后底蕴。

    她在世时从未动用过这些纸傀，因为她知道，它们是她最后的底牌，是她在八百年的孤独中唯一的慰藉。现在，她把它们全部拿出来了。

    纸傀军团冲向信徒大军，整个空间变成纸屑与血光的海洋。

    纸人持刀，纸马踏空，纸龙盘绕，纸凤展翅。它们在信徒群中纵横，一刀一个，一剑一双。

    信徒们在金光的照耀下惨叫着化作黑气消散，怨灵们在银光的抚慰下安静地飞向天空。

    纸婆婆飘到苏泽面前，虚影越来越淡，但她的眼神依然明亮。

    她看着苏泽，看着他的白发、皱纹、驼背，眼中闪过心疼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苏泽眼眶泛红，但嘴角带着笑：“婆婆，您也瘦了。”

    纸婆婆咧嘴一笑，露出稀疏的牙齿……虽然她是虚影，但那笑容还是那么真实，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