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不是欲望的画面，而是记忆的画面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一切的起点：天地初开，混沌未分，第一缕轮回之力从虚无中诞生，凝聚成这滴泉水。

    它见证了无数灵魂的生死轮回，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更替，见证了时间的流逝和永恒的孤独。

    泉水在他指尖跳动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……那不是普通的力量，而是轮回本身的重量，是无数灵魂的记忆，是生与死的边界。

    他轻轻将泉水从光球中取出，小心翼翼地收入清岚准备的玉瓶中。

    一滴。十年寿命。

    但他需要十滴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看向光球。光球中还有泉水在凝聚……很慢，一滴要等很久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井口上方，轮回之主的残念在增强，纸婆婆的纸傀在消耗，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快！”清漪在上面喊道，声音中带着焦急。

    苏泽咬牙，等待第二滴泉水凝聚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    井口上方的战斗声越来越激烈，纸傀碎裂的声音、信徒嘶吼的声音、清岚结印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。

    第二滴泉水凝聚了。苏泽取出，收入玉瓶。

    第三滴。第四滴。第五滴。

    每一滴都要等很久，每一滴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
    苏泽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寿命在泉水的滋养下开始恢复……不是明显的恢复，而是缓慢的、微弱的恢复，像一棵枯萎的树在春天发出了新芽。

    第六滴。第七滴。第八滴。

    井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整个井壁都在震颤。

    苏泽抬头，看到一团黑色的雾气从井口涌下……那是轮回之主的残念，它感应到了泉水被盗，开始攻击了！

    清漪的琴音炸响，镇魂曲全力爆发，银色的音波与黑雾碰撞，炸开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清岚的纸傀从上方飞下，挡在苏泽面前，用身体硬接黑雾的攻击。

    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化作一道屏障，将苏泽笼罩其中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快！撑不住了！”清岚喊道，声音中满是焦急。

    第九滴泉水凝聚了。

    苏泽取出，收入玉瓶。然后他看向光球……第十滴还在凝聚，很慢，很慢，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    黑雾越来越浓，清漪的琴音开始出现杂音，清岚的纸傀在成片成片地碎裂，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在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苏泽咬牙，伸手探入光球，强行抓取第十滴泉水。

    光球炸开！

    七彩的光芒从井底涌出，直冲云霄。苏泽被冲击波推得倒飞出去，撞在井壁上，喷出一口鲜血。

    但他手中紧紧握着那第十滴泉水……它在他掌心发光，温暖而纯净，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

    十滴，九十八年寿命，够了。

    他将泉水收入玉瓶，然后抓住纸绳，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清漪在上面拉他，清岚用纸傀帮他，安小鱼用救赎之光为他开路。

    四人拼命向上爬，身后黑雾紧追不舍。

    井壁上的符文在碎裂，暗红色的碎片纷飞，像碎裂的血管。

    井口在震颤，碎石从上方坠落，砸在井壁上，溅起一片片灰尘。

    苏泽第一个爬出井口，然后是清漪，然后是清岚，最后是安小鱼。

    就在安小鱼爬出井口的瞬间，黑雾从井中涌出，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，向她抓来！

    苏泽冲上去，一把将她拉开，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了那一掌。

    “噗……”

    他喷出一口鲜血，感觉脊椎骨在呻吟，肋骨在碎裂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在模糊，视线在变暗，但他没有倒下。他咬着牙，将安小鱼护在怀里，转身面对那团黑雾。

    黑雾中，轮回之主的残念在咆哮：“凡人……你敢偷本座的泉水……本座要你死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冷声道：“那就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他取出玉瓶，将十滴泉水全部倒入嘴中。

    泉水入口的瞬间，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。七彩的光芒从每一个毛孔中涌出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寿命在恢复……不是缓慢的恢复，而是爆发式的、汹涌的恢复。九十八年，一滴一滴地回来，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注满了水。

    他的头发从白色变成灰色，从灰色变成黑色。他的皱纹在消退，皮肤在变得紧致，肌肉在重新生长。

    他的背挺直了，他的步伐稳了，他的眼神亮了。

    他恢复了。

    业力在丹田中翻涌，十二职业的力量在体内流转，百业归宗的力量在觉醒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从七星初阶，一路攀升到七星中阶、七星高阶、七星巅峰……距离八星只有一步之遥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