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，“给我一点时间，喝了泉水，就能解决它。”

    清漪挣扎着站起来，但腿一软，又跪倒在地。她的力量真的耗尽了，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她想说什么，但嘴唇在颤抖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流了下来，无声地流，像两条银色的小溪。

    清岚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但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膝盖刚离地就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跪在地上，双手撑着地面，指甲嵌进了石板的裂缝中。

    她的天书躺在身边，书页在风中翻动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哭泣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苏泽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只手很冷，很瘦，骨节突出，指甲没有血色。

    它在微微颤抖，但按在他肩上的力道很稳，很坚定。

    苏泽回头，看到安小鱼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她站在他身后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发紫，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，那双眼睛中没有疲惫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燃烧的、不可阻挡的坚定。

    她的救赎之光已经熄灭了，丹田中那粒种子也暗淡了下去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力量波动。

    但她的心中有光……不是救赎之光，而是比那更纯粹、更本质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她成为护士的第一天就种下的种子，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思考过的问题，是她用整个生命去践行的信念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我……我有办法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，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。

    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，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    苏泽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那种预感他说不清是什么，只是心脏在胸腔中不安地跳动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。

    “安小鱼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安小鱼没有回答。她松开他的肩膀，转过身，面对井口。

    她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在摇晃，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。但她没有停，一步一步走向那团正在重组的黑雾。

    黑雾感应到她的靠近，触手猛地收缩了一下，然后更加疯狂地向外扩散。

    残念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漩涡中心的暗红色光芒剧烈跳动，发出一种尖锐的、刺耳的声音……

    那不是语言，而是纯粹的恐惧。

    苏泽冲上去想要拉住她，但清漪和清岚同时抓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她们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地抓着他，不让他上前。

    她们的眼中也有恐惧，也有不安，但更多的是信任……对安小鱼的信任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相信她……”清漪的声音在颤抖，但她的手很稳。

    苏泽停下脚步，站在原地看着安小鱼一步一步走向井口。

    安小鱼在井口边缘站定，低头看着那团翻涌的黑雾。

    黑雾在她脚下翻腾，触手试图向上延伸，但每次靠近她身边三尺，就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缩回去。

    残念在恐惧，恐惧她心中的那道光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双手合十。她的姿势很虔诚，像是一个信徒在祈祷，又像是一个孩子在许愿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微微翕动，无声地说着什么……也许是在祈祷，也许是在告别，也许只是在对自己说“你可以的”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
    那不是救赎之光。救赎之光是银白色的，温暖而纯净，像月光，像初雪。

    但现在从她体内涌出的光芒是金色的……纯粹到极致的金色，像阳光，像火焰，像希望。

    那光芒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涌出，从她的指尖、发梢、嘴角，从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它照亮了整个空间，照亮了苏泽的脸，照亮了清漪和清岚的眼泪，照亮了那团正在挣扎的黑雾。

    那光芒中，有她第一次穿上护士服时的紧张，有她点亮救赎之业时的喜悦，有她在副本中救治第一个玩家时的成就感。

    那光芒中，有她对苏泽的感激，有她对清漪的心疼，有她对清岚的敬佩。

    那光芒中，有她二十多年来积累的所有善意……对每一个病人的微笑，对每一个伤者的抚慰，对每一个绝望者的鼓励。

    那是救赎之轮的终极形态……【救赎天使】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升起，双脚离地，悬浮在井口上方。

    她的长发在光芒中飘舞，从黑色变成金色，从金色变成透明。

    她的背后，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缓缓展开……不是实体的翅膀，而是由无数光点凝聚成的、半透明的、像蝴蝶翅膀一样美丽的翅膀。

    翅膀每一次扇动，都有金色的光点飘落，像花瓣，像雪花，像天使的羽毛。

    她的额头中央，一枚金色的印记浮现……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