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都不重要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，她活着，她只是睡着了。她会醒来的，一定会的。

    远处，轮回殿的穹顶上又有一块碎石坠落，砸在地面上，溅起一片灰尘。

    整座大殿都在发出低沉的呻吟声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墙壁上的裂缝在扩大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，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爬行。

    那些刻满符文的石板开始脱落，一块接一块，砸在地上，碎裂成无数碎片。

    “先生，轮回殿要塌了。”清岚站起来，环顾四周，面色凝重，“残念消散后，支撑这座大殿的轮回之力也在消散。我们必须尽快离开。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，将安小鱼轻轻抱起来。她的身体很轻，轻得让他心疼。

    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口，用左臂托着她的背，用右臂揽着她的腿。

    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，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脖子，温热的，有温度的。她不是死了，她只是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他转身，向出口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清漪捡起碎裂的古琴，背在身后，跟上他的步伐。她的腿还在发软，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，但她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清岚捡起天书，走在最后面，不时回头看一眼井口的方向……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一堆碎石和灰尘。

    三人快步穿过甬道。甬道两侧的壁画在脱落，那些描绘孟家三千年历史的画面一片片碎裂，从墙壁上剥落，化作粉末。

    清岚看着那些消散的画面，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逝，像是历史本身在被抹去。

    但她也知道，那些历史已经刻在了天书中，刻在了她的灵魂中，不会因为壁画的消失而消失。

    甬道很长，弯弯曲曲，像一条蛇的肠道。两侧不时有岔路出现，但苏泽记得来时的路，不需要探路。

    他抱着安小鱼，步伐很快，但很稳，尽量不让她颠簸。

    身后，轮回殿的崩塌声越来越响。碎石坠落的声音、墙壁倒塌的声音、地面龟裂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。

    灰尘从身后涌来，弥漫在甬道中，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们跑出轮回殿的那一刻，身后的大殿彻底塌了。

    那两扇巨大的骨门轰然倒下，砸在地面上，溅起一片遮天蔽日的灰尘。

    穹顶塌陷，巨大的石块从上方坠落，砸在大殿的废墟上，溅起更多的灰尘。

    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在崩塌中化作齑粉，那些描绘轮回场景的浮雕在碎裂中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整座轮回殿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堆废墟，只有那口井还在……

    井口被碎石掩埋了大半，但还有一道微弱的七彩光芒从缝隙中透出来，那是轮回之泉的余韵。

    轮回殿，三千年，终于走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苏泽站在殿外的广场上，回头看着那片废墟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他在那口井中看到了父母的残念，听到了轮回之主的真相，取到了百年寿命的泉水。

    那座大殿对他而言，不只是一个敌人的巢穴，更是一个与过去和解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轻声说，转身向广场外走去。

    广场上，林墨正带着一队联盟的侍卫赶来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轻甲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手中握着一枚发光的通讯符。

    她的脸上有汗渍，有灰尘，还有几道浅浅的伤口……她显然也是从战场上赶来的，一路奔波，没有停歇。

    看到苏泽从废墟中走出来，看到怀中的安小鱼，林墨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她快步跑过来，眼中的担忧和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“苏泽！你们没事吧？”她的声音很急，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安小鱼苍白的脸上，“安小鱼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苏泽摇头：“没事。只是消耗太大，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林墨走近，低头看着安小鱼沉睡的脸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安小鱼时的样子……在联盟的医疗部，她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正在给一个受伤的玩家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稳，她的笑容很温暖，她的声音很好听。那时候林墨就在想，这个女孩，一定很善良。

    “带她回去好好休息。”林墨的声音有些哑，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，拍了拍苏泽的肩膀，“联盟那边，我帮你挡着。

    教授说了，让你们先休整，等安小鱼醒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苏泽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林墨摆手：“谢什么。你们救了阴司，救了联盟，救了所有人。这点小事，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通讯符，递给苏泽：“这是教授让我带给你的。

    他说，等你安顿好了，去长城一趟。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……关于你父亲的。”

    苏泽接过通讯符，握在掌心，感受到其中微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