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自己的不化骨之身，将全部力量注入天书。

    银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，包裹着她的全身。她的长发在火焰中飘舞，从黑色变成银色，从银色变成透明。

    她的皮肤在火焰中变得透明，能看到下面的血管、肌肉、骨骼……那些也在燃烧，化作银色的光点，融入天书。

    天书炸开一团璀璨的玄黄色光芒。无数纸傀从天书中飞出……

    不是之前那种几十具、几百具，而是全部。金身的、银身的、纸婆婆留下的古老纸傀、还有那些她从未动用过的、压箱底的终极纸傀。

    它们从书页中涌出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，像一条白色的河流，在古镇上空凝聚。

    纸傀们在凝聚，在融合，在重组。

    它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体，而是化作一团流动的纸浆，在清岚的意念操控下，渐渐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城墙。

    万纸长城。

    长城横亘在古镇与真神之间，高约三十丈，宽约十丈，长约百丈，通体雪白，表面流转着玄黄色的符文。

    城墙上有垛口、有箭楼、有城门，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，像是真正的长城被缩小后搬到了这里。城墙上站着无数纸傀……

    它们是长城的守护者，手持纸刀、纸剑、纸矛，眼神坚定，姿态庄严。

    真神的黑光球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球体与长城碰撞，炸开一圈恐怖的冲击波。整个天空都在震颤，云层被冲击波撕碎，露出背后的星空。

    大地在震颤，古镇的地面龟裂，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。空气在震颤，声音大得像万雷齐鸣，震得所有人的耳朵都在流血。

    长城挡住了。

    黑光球在城墙上炸开，暗红色的光芒与玄黄色的符文碰撞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
    长城在震颤，表面出现了裂纹，但没有碎裂。那些站在城墙上的纸傀在黑光的冲击下一个接一个地碎裂，化作纸屑纷飞，但城墙本身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清岚的脸色越来越白。每一道裂纹出现在城墙上，她的脸上就多一道痛苦的表情；

    每一具纸傀碎裂，她的身体就震颤一下。她的嘴角溢出银色的血液，一滴一滴落在天书上，顺着符文流淌。

    她的长发从透明变回银色，又从银色变成白色……

    她的生命力在燃烧，她的本源在消耗，她的存在在被长城一点点抽走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退。她站在长城最高处的城楼上，双手按在城垛上，将全部的力量注入城墙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在颤抖，她的意识在模糊，她的视线在晃动，但她的手没有松开，她的意志没有动摇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我……撑得住……你们……快想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。

    苏泽站在废墟中，仰头看着那道横亘在天地间的白色长城，看着城楼上清岚那越来越淡的身影，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他想冲上去，想把她从城楼上拉下来，想替她承受那些痛苦。但他知道，他不能。长城需要她，古镇需要她，所有人都在靠她撑着。

    他咬牙，转身面对真神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，他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，他的业力在丹田中翻涌如沸。

    “清漪！安小鱼！帮我撑住！”

    清漪点头，琴音再起。她盘坐在枣树下，太阴真体的力量全力爆发。

    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，与她的琴音融合，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柱，从地面升起，轰向真神。

    光柱击中真神的黑袍，那些被囚禁的灵魂在银光中短暂地安静下来，哀嚎声减弱了一些。

    真神皱了皱眉，注意力被清漪吸引了一瞬。

    安小鱼将救赎之光从屏障模式切换为攻击模式。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，化作一道道光刃，斩向真神的手腕和关节。

    她的救赎之光对轮回之力的克制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，每一道光刃都能在真神的黑袍上留下一道伤口，那些被囚禁的灵魂从伤口中涌出，化作光点飞向天空。

    真神被两人的攻击牵制，暂时无暇顾及苏泽。祂的黑袍在救赎之光的攻击下不断出现伤口，祂的意识在清漪的琴音中短暂地模糊。

    祂怒吼，挥舞手臂，试图击碎那些烦人的光柱和光刃，但清漪和安小鱼配合默契，一个牵制，一个攻击，让祂无法集中力量。

    苏泽抓住这个机会，冲向真神。

    他启动了【万业令】的终极能力……【百业归宗·万法归一】。

    这不是普通的百业归宗，而是一种超越极限的、燃烧一切的终极之术。

    他将十二职业的本源之力全部燃烧……商祖的财富之力、纸圣的创造之力、阴阳子的平衡之力、心医的治愈之力、护卫的守护之力、战士的战斗之力……

    十二种力量在他体内融合、压缩、升华，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纯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