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的茧，将他们三人护在中央。黑光落在纸人身上，纸人开始燃烧……从外层开始，一层层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但每一层纸烧尽，下面还有新的一层；

    每一层符文碎裂，下面还有新的符文发光。纸人在燃烧，但它暂时挡住了黑光。

    清岚的声音从纸人中传来，很轻，很微弱，像是在很远的地方说话：“先生……快……我撑不了多久……纸傀真身……最多能撑半刻钟……你们……快去……”

    苏泽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想冲出去，想把清岚从纸人中拉出来，但纸人的身体将他牢牢护在里面，他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他的拳头捶在纸人的内壁上，一拳，两拳，三拳……

    但纸人纹丝不动，那是清岚用生命凝聚的守护，不是他能打破的。

    “清岚……！你回来……！我们说好的一起……！你不能……！”

    清岚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，很轻，很温柔，像是在说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：“先生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又食言了……但……这一次……我保护了你……清漪……照顾好先生……也照顾好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纸人彻底燃烧殆尽，化作漫天的纸屑，在风中飘散。

    那些纸屑在夕阳下飞舞，像一场金色的雪，像无数只蝴蝶，像清岚没有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清岚的虚影在纸屑中一闪而过……

    她穿着那身白衣，手中托着天书，嘴角带着笑，眼中含着泪……然后消散在天空中。

    天书从空中落下，落在苏泽脚边。

    书页合上了，封面上那个金色的纸鹤印记暗淡了下去，不再发光。

    它静静地躺在碎石中，像一只睡着的蝴蝶。

    苏泽跪在地上，捧起天书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将天书抱在怀中，紧紧地抱着，像是抱着清岚最后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清岚……！”

    清漪也哭了。她跪在苏泽身边，双手捂着嘴，泪水从指缝中涌出。

    她的琴从手中滑落，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想喊“姐姐”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

    安小鱼走过来，跪在两人身边，伸出手，轻轻抱住他们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也在流，但她没有哭出声。

    她知道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……清岚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时间，他们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。

    “苏泽，清漪，我们不能哭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，但很坚定，“清岚在看着我们。

    我们要完成她的遗愿……打败真神。”

    苏泽擦干眼泪，站起来。他将天书小心收入怀中，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天书在微微发热，那是清岚最后的力量在守护他。他握紧拳头，转身面对真神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三人冲向真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