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，在虚空中飘散、燃烧、消失。

    那些碎片像黑色的雪花，在七彩的光芒中慢慢融化，最后什么都不剩。真神的气息从空间中彻底消失，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
    阴司的天空，万年来第一次彻底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云层裂开一道缝隙的那种亮，而是整片天空都亮了。

    金色的阳光从不知名的地方洒下来，照亮了废墟，照亮了古镇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那些在黑暗中挣扎了万年的灵魂，终于看到了光。

    苏泽从虚空中坠落。他的力量耗尽了，他的意识模糊了，他的身体像一块石头，从高空中直直地坠向地面。风在他耳边呼啸，地面的废墟在他眼中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他想动一下手指，但手指不听使唤；他想睁开眼睛，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
    他只能坠落。

    就在他即将撞上地面的那一刻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古镇的方向飞来，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
    那光芒很温暖，像盾山的守护，像纸婆婆的纸傀，像所有守护过他的人的意志。它托着他，缓缓地、轻轻地将他放在古镇的广场上。

    苏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，仰头看着天空。天空很蓝，阳光很暖，云很白

    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蓝的天空，在阴司，在黄泉，在任何地方，都没有见过。那蓝色像清漪的琴音，像清岚的纸鹤，像安小鱼的微笑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他轻声说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在对心中那些残念说，“我们赢了。”